第148章 阶梯之迷（2/2）

就在这时，顾千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他在讲述的过程中，再次尝试去感知、去定位那记忆中的“苦痛阶梯”，试图为其建立一个更清晰的坐标描述。然而……

一片虚无。难道又只有靠系统了吗？

并非感知不到心象世界的存在——到了他这等境界，与万有意识海洋有着深刻的联系。他能模糊感应到那广袤无垠的心象背景波。但是，那个特定的、被他标记为“苦痛阶梯”的入口，那条曾经走过的、充满无尽煎熬的“路径”，此刻在他的感知中，竟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或者说，那个“入口”本身是具有“活性”的，会移动、会隐藏？还是说……当初他能进入，本身就是一个“特定条件”下的“偶然”或“邀请”？

或许，苦痛阶梯是更高层次生命才有可能进入的，那一次是被系统强行带进去的？

一个新的、更深的疑惑，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了顾千秋的心头。

为什么……归来之后，我再也无法清晰地感知到“苦痛阶梯”的入口了？

当初我是如何进入的？是自行寻找到的路径，还是……被“引导”进去的？

如果“苦痛阶梯”是意识层面的普遍存在，为何郭靖他们突破时没有触发？是因为他们的道路更“正统”，无需此等极端淬炼？还是因为……那阶梯的“入口”并非对所有人开放？

难道……我当初能进入“苦痛阶梯”，并非偶然，而是与……“十万倍增幅系统”有关？是系统提供的“特殊试炼”？或者说……是系统绑定所带来的某种“副作用”或“必经流程”？

这个念头让顾千秋感到一丝寒意。如果“苦痛阶梯”的经历是系统安排的，那么其目的何在？是为了淬炼出更适合承载系统的宿主？还是说……那阶梯本身，就是系统来源的某种线索？或者更可怕的是，那阶梯的深处，存在着与系统源头相关的什么东西？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依旧平静，对郭靖等人道：“看来，尔等之道，更重感悟与积累，循序渐进，亦是正道。‘苦痛阶梯’或许并非唯一途径，无需挂怀。”

众人闻言，虽仍有疑惑，但也稍稍释然，纷纷行礼告退，心中对大道之浩瀚与诡异有了新的认知。

待众人离去，混沌虚空中只剩下顾千秋一人。他静静地伫立着，意识再次沉入深处，试图从过往的记忆碎片中，搜寻当初踏入“苦痛阶梯”的那一瞬间的细节。

是如何感应到的？

是自然而然的发现？

还是……某种外来的“指引”？

为何回归后，那入口便如同从未存在过？

“苦痛阶梯……”顾千秋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你究竟是无主之地，还是……某个存在的‘后花园’？我的进入与离开，是否一直在‘它’的注视之下？”

系统的谜团尚未解开，这突兀出现的、关于自身关键经历的疑云，又增添了一层厚重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