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阶梯之迷（1/2）

万道天坛的盛典余韵渐散，新晋的五阶创世者们各自返回道场巩固境界，但顾千秋那句关于“苦痛阶梯”的询问，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们心中激起了难以平息的涟漪。数日后，郭靖、杨过、黄药师等几位新晋创世者，不约而同地再次来到万象界核心，求见顾千秋。他们并非为了讨教创世之法，而是为了解开心中那个共同的疑惑。

混沌虚空中，顾千秋的身影显化，依旧平淡，但目光扫过众人时，已然明了他们的来意。

“庭主，”郭靖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前日您所提及的‘苦痛阶梯’，我等思虑再三，确无经历。此阶梯……究竟是何存在？与我等突破五阶，又有何关联？”

张三丰拂尘轻摆，仙风道骨的脸上也带着探究之色：“贫道亦感好奇。听庭主之意，似乎此阶梯乃是关键一环，然我等突破，乃是水到渠成，于大道中见真如，并未踏足任何特殊阶梯。这其中差异，令贫道百思不解。”

杨过、黄药师等人也纷纷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求知欲。

顾千秋静默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众人，投向了无尽遥远的、超越常规时空维度的深处。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悠远与凝重：

“尔等可知，我们所认知的多元宇宙，并非存在的全部？”

众人神色一凛，凝神静听。

“物质、能量、规则、时空……这些构成了我们通常感知和交互的世界，可称之为‘显象层’。”顾千秋继续道，“然而，在此之下，或者说与此平行，还存在着一重更为深邃、更为根本的层面——那便是‘心灵’、‘精神’、‘意识’的领域。”

“此领域，并非指个体生灵的思维活动，而是指一种支撑万有、孕育一切感知与存在的‘基盘’。无数生灵的意念、情绪、记忆、梦境、乃至集体无意识、文明思潮……所有这些非实体的存在，共同交织、沉淀，形成了广阔无垠、层层叠叠的‘心象世界’。”

他的语气变得愈发深邃：“而‘苦痛阶梯’，并非一条有形的台阶，也非某个具体的秘境。它更像是一个……指向性的概念，是通往那‘心象世界’深处特定区域的‘路径’或‘坐标’的统称。”

“为何称为‘苦痛’？”顾千秋的目光扫过众人，“因为在已知的、可以被探知和描述的‘心象世界’层面中，从最浅表的集体潜意识，到深层的存在焦虑根源，无数层面、无数世界的‘居民’——那些由纯粹意念、情绪、概念凝聚而成的存在，它们几乎一致认为，心灵和意识的觉醒，感知的明晰，自我的确立，其伴随物，或者说其核心体验之一，便是……‘苦痛’。”

“求不得是苦，爱别离是苦，怨憎会是苦，存在本身带来的迷茫、孤独、对消亡的恐惧，亦是苦。甚至喜悦的短暂、满足后的空虚，在更深层的意识看来，亦是苦的变体。

这种对‘苦’的普遍性认知，弥漫在大多数可被探知的心象层面，使得那些世界充满了各种光怪陆离、超乎想象的煎熬与挣扎。因此，通向这些层面的路径，便被冠以‘苦痛阶梯’之名。”

“至于‘阶梯’，”顾千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是因为这些心象世界并非平坦一体，而是存在着难以想象的层级。每深入一层，所接触的‘苦痛’本质便愈发深邃、愈发根本，也愈发……荒诞与恐怖。从个体情感到文明宿命，从存在意义到逻辑悖论带来的崩溃感……那阶梯，仿佛没有尽头。”

顾千秋说到这里，略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但更多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吾当年，为求超脱，曾以意识投影，循着某种冥冥中的感应，踏上过此阶梯。

仅在前几层徘徊，所见所感，已远超任何物质层面的劫难。那是直指存在根源的拷问，是对自我认知的彻底粉碎与重塑。

无数由纯粹痛苦、绝望、疯狂意念凝聚成的诡异存在，扭曲的因果回环，吞噬一切意义的虚无漩涡……若非坚守一点灵明，几近沉沦，万劫不复。”

他看向郭靖、张三丰等人：“经历‘苦痛阶梯’的洗礼，本质上是让意识直面并超越最深的恐惧与执着，于绝对的煎熬中淬炼出不可磨灭的‘真我’。此法虽险，却也是一条锤炼道心、明见本源的捷径。吾本以为，此乃踏足高阶创世乃至更高境界的重要磨砺，故而前日有此一问。”

众人听完，皆尽默然，脸上充满了震撼与思索。他们突破时，乃是凭借自身对大道的领悟与积累，水到渠成，并未主动去探索如此诡异恐怖的意识深渊。难道庭主的道路，与他们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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