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疑惑（2/2）

“还记得百年前，真正的深渊意志注视到我，离开时那呢喃的嗡嗡声。到底是什么意思？”顾千秋隐约觉得，那是一句很重要的话，蕴含无法想象的信息。或许深渊意志知道些什么。

难道是某个无法想象的、超脱于现有所有宇宙规则和叙事层级的至高存在，遗落的工具？是某种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代表最终极“规律”的具象化产物？还是……某种连“存在”与“虚无”概念都无法描述的、更加不可思议的东西？

自己凭借它达到了全态飞升之境，看似超脱，但这是否也在系统的“计算”或“预期”之内？自己究竟是系统的“主人”，还是……系统实现某个未知目的的“载体”或“实验品”？

即便是顾千秋历经万劫、早已坚如混沌道晶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寒意。他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拥有”过这个系统，只是在一定“权限”内使用着它的一部分功能。而系统的全貌和真正目的，依旧隐藏在无尽的迷雾之后。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默然居中正在刻苦修炼的李默。李默身上的“深红加点系统”，虽然源自混乱掠夺的“深红血海”，但其存在本身、其绑定过程，至少还有迹可循。而自己这个系统，却连“来源”都无从追溯，其本质更加深邃难测。

“有趣。”顾千秋淡漠的意念中，第一次对自身产生了审视与疑惑。“本以为已触及大道尽头，俯瞰诸天。如今看来，或许不过是井蛙初见井口之大。”

这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更高层次未知时，产生的纯粹理性探究欲。到了他这般境界，已知的奥秘已近乎穷尽，唯有未知，才能带来新的前进动力。

“系统的源头，或将成为吾探寻‘全态’之上境界的关键。”顾千秋心中明悟。继续依赖系统提升已知领域的力量。真正的挑战，在于揭开系统本身的面纱。

他并未急于采取行动。探寻如此不可思议之物的根源，必须慎之又慎。当下，仍需依仗系统之力，巩固万象源庭，观察李默这个身负“深红”异数的变量成长，这本身也是收集数据、验证猜想的过程。

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尝试进行一些更精微、更偏向“元规则”层面的系统功能测试，比如对“概率”、“因果链”、“概念定义”等进行极限增幅，观察系统的反应和可能存在的边界。

混沌虚空中，顾千秋的身影愈发深邃。全态飞升并非终点，或许，只是一个新的起点。而解开十万倍增幅系统源头之谜，将成为他下一阶段道途上，最宏大、也最危险的挑战。

他缓缓闭上双眼，意识不再仅仅笼罩万象界，而是向着那系统力量所及、却又迷雾重重的“源头”方向，投去了深沉的一瞥。那里，或许藏着超越一切已知的……终极真相。

“有趣，接下来有目标了！朝着那无穷高处，前进吧！顾千秋。”万象界中，顾千秋轻声低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