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疑惑（1/2）

万象界核心，顾千秋的道场。

他静悬于无垠混沌中央，周身法则如温顺的丝线般缠绕、流转。一念动，可令星云生灭；一眼望，可观诸天兴衰。成就全态飞升之境，他已屹立于已知多元宇宙的顶点，俯瞰万界，近乎无所不能。

然而，此刻，他那古井无波的心湖深处，却泛起了一丝极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涟漪。这涟漪的源头，并非外敌，亦非大道瓶颈，而是源自他自身最为依仗、伴随他无尽岁月、助他登临绝顶的根本——十万倍增幅系统。

就在方才，他再次动用系统之力，对李默体内那“深红加点系统”进行了一次极致微观的渗透探查。过程依旧顺利，系统的表现堪称完美：十万倍增幅下，感知精度无懈可击，规则解析深入本质，信息追溯跨越维度，甚至在遭遇那“深红血海”泛意识的反扑时，系统的绝对防御机制瞬间启动，将一切威胁消弭于无形，轻松得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太轻松了。轻松得……令人心生疑窦。

顾千秋的意念，第一次没有聚焦于探查的结果，而是回朔自身，审视着这个如同呼吸般自然存在的“系统”。

它的表现，超越认知。

无论是屏蔽真正的深渊意志感知，还是隔绝那来自“深红血海”的、足以污染乃至湮灭无尽宏观宇宙级存在的规则冲击，系统都显得游刃有余，仿佛面对的并非同级或更高级别的力量，而是低维度的杂音。这种“屏蔽”和“防御”，并非依靠能量对耗或规则对抗，更像是一种……本质上的“权限”凌驾？仿佛它所处的层面，天然高于这些所谓的“高层次”力量。

它的运作，无视常理。

十万倍增幅，并非简单的力量放大。它是对规则理解深度、信息处理速度、能量操控精度、乃至因果干预能力等全方位、本质层面的绝对提升。这种提升，完美无瑕，毫无副作用，仿佛本应如此。更关键的是，它似乎能轻易穿透不同维度、不同规则体系乃至不同叙事逻辑之间的壁垒，进行有效增幅。这已非“力量”范畴，更接近于对“存在”本身基本框架的重新定义和优化。

它的来源，一片空白。

顾千秋试图追溯系统的源头。以他此刻全态飞升的境界，神念足以覆盖已知的时空长河，窥见无数宇宙的诞生与寂灭。然而，关于这系统是如何出现、如何绑定于他、其最初的代码或核心规则为何……所有的追溯，都如同石沉大海，指向一片绝对的“虚无”。系统自身对此也毫无记录，仿佛它“存在”本身，就是最初的起点。这不合逻辑。万物皆有源，此乃大道铁律。

一个可怕的念头，悄然浮现：这十万倍增幅系统，其能力上限，究竟在哪里？它似乎……从未展现出真正的极限。以往遇到的任何挑战，在其增幅下都迎刃而解。是因为遇到的挑战不够强？还是因为……系统本身，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上限”？它是否具备……无限增幅的潜力？

若真如此，那它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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