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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新生的代价:龙化的终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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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黑,身体像被扔进熔炉的铁块,从指尖烧到脊椎。那股力量冲进来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嘶吼,不是人声,也不是龙吟,是两种声音混在一起撕裂出来的杂音。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割扯着我的灵魂。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被这恐怖的嘶吼声震得微微颤抖,灰土簌簌地从头顶的岩顶掉落。

火种在胸口跳,一下比一下重,和永燃之火的频率贴得太近,几乎要撞碎我的肋骨。左眼还在发烫,视野泛红,能看见空气中飘着细小的火星,那是剑上溢出的余烬,正往我身上落。

伊蕾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撑住了?”

我没回头。说不出话。嘴里全是血腥味,咬破了舌头。刚才那一击没让我晕过去,反而把意识钉得更死——疼是最好的清醒药。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聚焦在龙骸空洞的眼窝上。那两团幽蓝的光依旧稳稳地亮着,既没有熄灭的迹象,也未曾有过丝毫晃动,仿佛在沉默地等待着我开口。

“你说新生……”我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到底要付出什么?”

蓝光微微闪了一下。

“名字。”它说。

我手指蜷了蜷。

“记忆。”

右肩传来一阵刺痛,鳞片继续往上爬,钻进锁骨下方,皮肤绷紧,像要裂开。

“情感。”

我喘了口气,鼻腔里吸进的空气滚烫。

“所有关于‘人’的部分,都会被烧尽。火种不养灵魂,只炼躯壳。你现在的形态,不过是延缓燃烧的残渣。等到最后一点人性耗光,你就不再是继承者,而是容器本身。”

伊蕾娜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脚步很轻,但我能感觉到地面震动的变化。她站到了我斜后方,离龙骸更近了些。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龙骸,眼神中既有警惕,又有一丝决然。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刻都可能充满危险,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的打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她。

“如果他必须变成空壳,”她说,“有没有别的办法?用神族的血呢?我割开手腕也行。”

她真的抬起了匕首,刀尖抵住掌心。

龙骸眼窝中的蓝光转向她,停了几秒。

“非血。”它说。

她顿住。

“乃忆。”

我猛地扭头看她。她还举着匕首,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体力在流失。神族血脉在这里受压制,每多待一秒,就像被人抽走一丝力气。但她没退。

“什么意思?”她问。

“火种吞噬记忆,过程不可逆。”龙骸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若想保留‘他’的存在,需有人以自身记忆为容器,承接那份空缺。不是献祭生命,而是交出‘我是谁’。”

伊蕾娜听着龙骸的话,眉头紧紧皱起,她的脑海中迅速思考着这一切的可能性。她明白,这所谓的“交出‘我是谁’”意味着什么,那将是把自己完全置于未知的危险之中,但她心中的信念却愈发坚定。

她愣住。

我撑着地面的手猛地发力,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声。我缓缓站起身来,右臂的鳞片已然覆盖了整条肩膀,并延伸至脖颈侧面,皮肤下似有东西在蠕动,仿佛是骨头正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形。

“走。”我说。

她没动。

“我说走!”我一把抓住她手腕,把她往后拽。

她反手攥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鳞片边缘的皮肉:“那你留下?变成一头没有脑子的龙?任它烧成灰?”

“那是我的事!”

“可我不接受!”她声音拔高了一瞬,又压下去,“我不是来陪你死的。我是来……”

她没说完。

她微微咬着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她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但她还是想让眼前的人明白自己的心意,哪怕这心意可能会被拒绝。

我盯着她。日轮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映着永燃之火的红光。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她在挣扎。她从小就被训练不能露情绪,说话做事都像算好步数的棋子。可现在,她站在这个鬼地方,手里拿着刀,掌心流着血,就为了问我一句值不值得。

我不敢让她说下去。

我松开手,转身面对龙骸。

“你说有人能替我记。”我问,“怎么换?怎么接?”

龙骸没立刻回答。它的蓝光缓缓扫过我和伊蕾娜,像是在衡量什么。

“共享。”它说,“两人意识交汇于火种核心,一方将记忆注入,另一方则剥离自我认知。过程一旦开始,无法中止。若中途断裂,双方皆会陷入永恒混沌。”

我呼吸一顿。

“也就是说,”我慢慢说,“她得把我忘记的一切,重新活一遍?”

“不止。”龙骸说,“她要成为那段记忆的载体。你的童年、你的痛苦、你认识过的每一个人,都会变成她的经历。她会梦见你梦见过的山,听见你听过的声音,甚至……感受到你握过某个人的手时的温度。”

伊蕾娜想象着那些即将成为自己经历的画面,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使命感。她仿佛看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童年场景,看到了那些痛苦挣扎的时刻,但她依然坚定地站在那里,准备迎接这一切。

我闭了下眼。

深山里的雪,第一次被葛温带走那天的风,艾拉递给我水囊时掌心的茧——那些我以为早被火种烧干净的东西,全都要有人再走一遍。

睁开眼时,我看向伊蕾娜。

她站在那儿,没避开我的视线。匕首还握在手里,血顺着掌缘滴下来,落在灰土上,瞬间被吸干。

“你能承受?”我问。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如果你忘了你是谁,那你就算活着,也等于死了。而我不想看着那个过程。”

我喉咙发紧。

右肩的鳞片又动了一下,往脖子上爬。我能感觉到脸侧的皮肤在变硬,左耳边缘开始骨化。每一次心跳,火种都在啃我的脑子,像有虫子在颅内爬行。刚才触碰剑的瞬间,我看到了一些画面——小时候藏身的岩洞,葛温伸来的手,还有某个女人的脸,我不记得她是谁,只知道她哭着抱过我。

那些记忆正在滑走。

我伸手摸后颈,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实验留下的。现在它在渗血,混着组织液,黏在鳞片底下。

“不行。”我说。

伊蕾娜皱眉:“什么不行?”

“你不准试。”我盯着她,“这不是交易,不是合作,是你把自己的人生拆了填进我的空洞里。我不让你做这种事。”

“可这是唯一的路。”她说。

“那就没有路。”

我转过身,背对她,面向龙骸。

“我不接受新生。”我说,“宁可烧尽,也不拿别人当容器。”

龙骸的蓝光静静看着我。

“你拒绝门槛。”它说,“那你将回归尘土,与万千失败者无异。”

“随你。”我抬起右手,看着指节上的鳞片,“至少我还是我自己,到最后都是。”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她迈步的声音。

不是离开,是走近。

她绕到我面前,直视我的左眼。金光还在闪烁,照在她脸上,像一层薄火。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权力?”她忽然说。

我没答。

“我母亲死的那天,父亲说她是‘不纯的’,不该存在。我跪在殿外,听着她喊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弱,直到没了声音。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不会给任何人留位置,除非你自己抢。”

她抬起手,沾血的掌心按在我胸口,正好压在火种的位置。

“我不想救世,也不想当英雄。”她说,“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一个被当成工具的人,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我抓住她手腕想推开。

她不动。

“你阻止不了我。”她说,“你打不过火种,也拦不住真相。既然代价是记忆,那就用我的去换。我不怕忘记别的,我只怕……忘了你现在站在这里,明明快散架了还不肯倒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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