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劳伦斯的踪迹 虚影的指引(2/2)
“你以为你在追寻真相?”虚影继续说,“其实你只是在走我给你安排的路。骨戒会发光,是因为我让它发光。你会上来,是因为我知道你会上来。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痛着我的心。
伊蕾娜忽然冷笑一声:“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也说明,你根本没拿到真的碎片?你只能躲在投影里,用这种手段刺激我们?”
伊蕾娜的反击很犀利,直接戳中了劳伦斯的痛处。
虚影顿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的影像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顿,像是画面停滞了一帧。
“你说得对。”他重新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我确实没拿到真的。但你们也没有。而在这段时间里,我已经离它更近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得意,仿佛他已经胜券在握。
他抬起手,那块假碎片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那忽明忽暗的光芒仿佛是劳伦斯阴谋的写照,让人捉摸不透。
“你们来晚了。”他说,“就算现在下去,也追不上了。”
我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我不明白劳伦斯为什么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我们。
“为什么?”他笑了,“因为你教过我魔法,却从没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敌人。你让我相信葛温是神,结果呢?他把我母亲的照片锁在怀表里,当作控制我的工具。你让我尊敬你,可你也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感,像是在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我不需要你的理解。”我说,“我只需要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不会被劳伦斯的话所动摇。
“我想掀翻棋盘。”他说,“不是为了成为新的棋手,而是让所有棋子都停下来。包括你,包括伊蕾娜,包括葛温。这个世界,不该由火种决定谁活谁死。”
他的理想很伟大,但他的手段却让人不敢苟同。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穹顶彻底崩塌,一大块石梁砸下,正中他所在的位置。但虚影没有消失,只是被烟尘遮住。等灰尘稍散,他依然站在原地,毫发无损。他的毫发无损让我更加坚信,这只是一个投影,一个劳伦斯精心布置的陷阱。
“时间到了。”他说。
他手中的假碎片突然爆发出强烈红光,随即“啪”地一声裂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整座塔楼的震动加剧,倾斜角度明显变大。我们脚下的地面开始滑动,像是整层楼都在向一侧塌陷。那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场噩梦之中。
“他不是要杀我们。”伊蕾娜突然说,“他是要让我们留在这里,亲眼看着线索断掉。”
伊蕾娜的分析很准确,劳伦斯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陷入绝望。
我明白她的意思。这虚影不是为了战斗,也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它是用来宣告的——宣告劳伦斯已经脱离掌控,宣告他掌握了主动权,宣告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留下这个投影,就是为了让我们怀疑。”我说,“让我们不确定他拿的是真是假,让我们浪费时间去验证,去追查。”
我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劳伦斯实在是太狡猾了。
“而他已经走了。”伊蕾娜接道。
虚影最后看了我们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哥哥,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淡化,像风吹散的烟雾,最终完全消失。只有那句“你来晚了”的回音,还在崩塌的大厅里反复震荡。那回音仿佛是劳伦斯对我们的嘲笑,让我们心中充满了不甘。
塔楼没有立刻彻底倒塌。它处于一种危险的平衡状态——部分结构已毁,但核心支柱仍在支撑,足以让我们暂时立足。天花板不断掉落碎石,地板倾斜约三十度,行走困难。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声,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在超负荷运转。那呻吟声让人听了心烦意乱,仿佛是塔楼在痛苦地哀嚎。
我靠在支撑柱上,喘了口气。火种的灼痛仍未消退,反而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变得更剧烈。我抬起右手,骨戒的寒意已经不够用了,指节泛白,皮肤下隐约有鳞片增生的迹象。那鳞片增生的迹象让我心中一惊,我不知道这骨戒还会给我带来什么变化。
伊蕾娜站在我侧后方半步,匕首归鞘,右手抚过裙摆上的太阳符文。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冷静。她盯着虚影消失的地方,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走了。她的冷静让我感到一丝安心,在这危险的环境中,我们需要保持冷静才能找到出路。
“你不该冲动出手。”我说。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我知道伊蕾娜是为了我好,但她的冲动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我必须试。”她说,“如果那是真的碎片,我的匕首会引发共鸣。但它没有。它甚至连最基本的火种特征都没有。那东西,最多是个能量容器,灌了点红光就敢冒充永燃之火。”
伊蕾娜的解释很合理,她的谨慎让我们避免了陷入劳伦斯的陷阱。
“劳伦斯知道我们会分辨真假。”我说,“所以他故意留个破绽。他不怕我们知道是假的,他怕我们不知道他在耍我们。”
我心中暗暗警惕,劳伦斯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所以他才说‘你来晚了’。”伊蕾娜低声说,“不是告诉我们失败了,是告诉我们——你永远追不上我的节奏。”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我们似乎总是被劳伦斯牵着鼻子走。
我闭了下眼。耳边还能听见塔楼内部结构断裂的声音,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骼在碎裂。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我们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怪物口中。
风从破口灌进来,带着外面荒原的尘土味。那尘土味让人闻着很不舒服,仿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为什么要用怀表?”我突然问。我的心中一直有这个疑问,劳伦斯的每一个动作都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
伊蕾娜看向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考,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每次出现,都会按怀表。”我说,“不只是这次。上次在教会总部,他在信号塔里释放血咒,也是先按怀表。这不是习惯,是仪式。他在用那个动作标记时间。”
我的分析让伊蕾娜陷入了沉思,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也许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她说,“他戴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