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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乱臣贼子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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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蚀骨青’,”薛先生捻着从箭头上刮下的一点幽蓝粉末,声音凝重,“北地奇毒,性极阴寒,中者血脉逐渐凝滞,最终心脉冻结而亡。幸好箭入不深,且督公内力深厚,暂时压住了毒性蔓延。但必须立刻拔箭,清创解毒,耽搁不得。”

太医也点头:“此毒凶险,拔箭时若处理不当,毒血逆流,神仙难救。”

“拔。”迟厌躺在榻上,唇色已泛出青紫,声音却异常冷静清醒。疼痛和寒冷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明。

没有麻沸散,因为需要保持内力运行对抗毒性。

薛先生手法极快,切开皮肉,用特制的磁石器具小心翼翼拔出深入骨缝的弩箭。

鲜血涌出,颜色已然发暗。

迟厌身体绷紧,额上青筋暴起,却咬紧牙关,未发出一声痛哼,只有汗水瞬间湿透了鬓发和衣衫。

清创,剜去被毒素浸染的皮肉,敷上薛先生特制的解毒灵药,再用金针封住周围几处大穴,防止余毒扩散。

整个过程漫长而折磨。

季凛在宫中坐立难安。

他甫一回宫,就下令将最好的伤药、最珍贵的补品往暗卫司送,又派了心腹太监前去探问。

得到的回报总是“督公正在疗伤,暂无性命之忧,陛下勿忧”,但这并不能让他安心。

迟厌挡在他身前,弩箭穿透身体的那一幕,不断在他眼前闪回。

他终于忍不住,不顾林公公等人的劝阻,换上便服,只带着少数贴身侍卫,深夜出宫,直奔暗卫司。

当他被引至迟厌养伤的院落外时,正遇到沈易面色凝重地送薛先生出来。

“薛先生,督公他……”季凛急步上前。

薛先生认得皇帝,连忙行礼,被季凛拦住。“陛下,督公伤势已初步稳定,箭毒已解大半,但‘蚀骨青’毒性酷烈,伤及经脉,余毒清除需时日,且失血过多,元气大损,需静养调理,切忌劳神动气。”

季凛心头一紧:“朕能进去看看吗?”

沈易有些迟疑,但见季凛神色坚决,还是侧身让开了路,低声叮嘱:“督公刚服了药,可能歇下了,陛下……”

季凛点点头,放轻脚步,独自走了进去。

室内药味浓重,但收拾得干净整洁。迟厌靠坐在床头,只着白色中衣,外披一件玄色外袍,脸色苍白如雪,在昏暗灯光下,几乎透明。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平日里的冷厉威严褪去,显出罕见的虚弱。

季凛悄悄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不敢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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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将温热的药碗端来,眼珠一转,瞥见坐在一旁神色紧张的皇帝,心中有了计较。

“大人,药好了。”沈易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伸手去扶迟厌,动作却故意显得生硬,甚至“不小心”碰到了迟厌受伤的左肩。

迟厌闷哼一声,眉头蹙得更紧,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哎呀!属下该死!”沈易连忙缩手,一脸懊恼,“属下一介武夫,粗手笨脚,实在不会伺候人。大人您伤得这么重,这……”

迟厌闭了闭眼,压下肩头传来的剧痛,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右手,声音虚弱却带着惯常的冷静:“无妨,我自己来。”

他的手微微颤抖,显然连端碗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季凛看在眼里,心头一紧,再顾不上许多,立刻站起身,伸手从沈易面前端过药碗:“还是我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迟厌抬眸,看向季凛。

少年皇帝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急切,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眶微红。

“陛下……”迟厌开口,声音沙哑,“还是我来吧……”

“别说话。”季凛打断他,语气难得地强硬。

他在床沿坐下,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药汁,轻轻吹了吹,送到迟厌唇边,“太医说了,要按时服药,静养调理。”

药味苦涩,热气氤氲。

迟厌看着近在咫尺的药勺,和少年那双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顺从地,微微启唇,含住了药勺。

药很苦,季凛吹得再用心,也难掩那股浓烈的药气。

迟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还是平静地咽了下去。

室内寂静,只有药勺偶尔轻碰碗沿的细微声响,和迟厌吞咽药汁的声音。

沈易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外间,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二人。

昏黄的烛光下,年轻的皇帝低着头,专注地喂药。

药汁沾了一点在迟厌苍白的唇角。

季凛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出袖中的丝帕,轻轻替他拭去。

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微凉的唇瓣,两人俱是一怔。

季凛手一抖,连忙收回手。

迟厌的目光落在少年微微发红的耳廓上,又掠过他紧张抿着的唇,和那双慌乱得不知该往哪里放的眼睛。

心头那股陌生的、被柔软触动的情愫,再次悄然蔓延,甚至盖过了伤口的疼痛和药汁的苦涩。

“陛下,”他轻声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寂静,“臣……无碍了。夜深了,陛下该回宫歇息。”

“督公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他说着,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太医说了,切忌劳神动气,朝中的事……先放一放,养好伤要紧。”

迟厌靠在枕上,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眼神深邃难辨。

许久,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臣知道了。陛下也早些安歇。”

季凛这才慢慢退出了房间。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远去,迟厌才缓缓闭上眼睛。

心口那股陌生的暖意,却似乎更浓了些,与伤处的剧痛和体内的寒意交织在一起,让他向来清晰冷静的思绪,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迷茫与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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