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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乱臣贼子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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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义一党的行动,如同在平静湖面下悄然搅动的暗流。

季凛开始尝试亲自批阅奏章,起初只是些地方上呈的祥瑞贺表、例行汇报,后来逐渐涉及一些无关紧要的赋税琐事、地方官员的寻常请功。

他批得格外认真,甚至偶尔会驳回司礼监拟好的“照准”意见,写下自己的看法,要求详查或重新议定。

动作不大,却是一个清晰的信号。

同时,在宋文义的暗中串联和季凛的默许下,一些原本被迟厌打压或边缘化的官员,开始得到“公正”的考评,获得升迁或调任要职的机会。

而迟厌麾下几个行事最为张扬、敛财最甚的党羽,则被御史台连续弹劾,虽然暂时还未被扳倒,但也弄得灰头土脸,不得不收敛许多。

暗卫司的经费申请在户部卡了几次,一些秘密行动的报备在通政司被“疏忽”延迟。

虽然最终还是在迟厌的威严下得以通过,但过程中的“不畅”,已足够让敏感的人嗅到风向的变化。

年轻的皇帝,正在以一种生涩却坚定的姿态,试图从那座名为“迟厌”的大山下,夺回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迟厌的眼睛。

他依旧每日上朝,静立御阶旁,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对朝堂上那些微妙的转变、官员们闪烁的眼神视若无睹。

他照常处理政务,发号施令,威势不减。

但只有最亲近如沈易者,才能偶尔从他比往日更长的沉默、指尖摩挲玉佩时微微加重的力道中,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这夜,月华如水。

季凛在御书房内,对着一局残棋出神。

这是他近来养成的习惯,试图在黑白棋子的攻守绞杀中,理清纷乱的思绪。

“陛下好雅兴。”清冷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季凛手一抖,一枚黑子“啪嗒”落在棋盘上,打乱了布局。

他猛地抬头,只见迟厌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一身玄色常服,几乎融入阴影。

“督公?”季凛心头剧跳,强自镇定,“这么晚了,督公还未歇息?”

“想起一桩紧要军务,需向陛下禀报,听闻陛下在此,便冒昧前来。”

迟厌缓步走近,目光扫过棋盘,“看来,扰了陛下的棋兴。”

“无妨。”季凛示意内侍看座,自己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脊背。

迟厌在棋盘对面坐下,随手拈起一枚白子,并未谈什么军务,而是看着棋局,淡淡道:“陛下近来棋力似乎精进不少。落子布局,颇有章法。”

季凛心中警铃大作,含糊道:“闲来无事,随手摆弄罢了。”

“是吗?”迟厌抬眸,目光幽深,如古井寒潭,“可臣怎么觉得,陛下这棋路,与近日朝堂上的某些……举措,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来了。

季凛呼吸一滞,指尖冰凉。他努力维持着表情,迎上迟厌的目光:“督公……何出此言?”

“陛下,”迟厌将白子轻轻放回棋盒,声音听不出喜怒,“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为君者,确需乾纲独断。”

他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然,帝王心术,重在制衡,更重在……明辨忠奸。有些人,看似忠心耿耿,慷慨激昂,实则不过是借陛下之名,行党争之实,满足一己私欲,甚至……觊觎那从龙之功,以求将来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季凛心上。

他听得出,迟厌指的是宋文义一党。

“宋阁老乃三朝元老,忠心体国……”季凛试图辩解,声音却有些发虚。

“三朝元老?”迟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正因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盘根错节,其势自成一体。先帝在时,尚需借他制衡各方。如今陛下初登大宝,他便迫不及待跳出来,蛊惑圣听,离间君臣,其心……当真可昭日月么?”

他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压迫感:“陛下可知,他那些门生故旧,在地方上兼并土地、欺压百姓者几何?他族中子弟,倚仗其势,横行不法者又有多少?他今日鼓动陛下收权,看似为君分忧,焉知他日大权在握,不会成为下一个……权倾朝野、架空天子之人?甚至,比臣……更甚。”

季凛脸色发白,迟厌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宋文义一党也并非洁白无瑕,其派系利益盘根错节。

与迟厌合作,或许是驱虎吞狼,但与宋文义合作,又何尝不是与虎谋皮?

“陛下年少,易受蒙蔽。”迟厌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那些在陛下耳边妖言惑众、挑拨离间之徒,臣自会为陛下……清理干净。陛下无需烦忧。”

清理干净?

季凛浑身一颤,仿佛看到明日朝堂之上,又是人头滚滚,宋文义、祁仁等人被罗织罪名,拖出大殿的景象。

那种被恐惧支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攫住了他。

不!不能这样!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在迟厌起身欲离开的瞬间,猛地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督公!”

这是季凛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触碰迟厌。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却死死没有松开。

迟厌身形一顿,停住脚步,缓缓侧头,目光落在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上,又抬起,看向季凛。

季凛仰着脸,因为激动和恐惧,眼眶微微发红,胸膛起伏。

他望着迟厌深邃难测的眼睛,那些在心中盘桓许久的、不敢宣之于口的话,终于冲口而出,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督公……我……朕知道,你为我好,为我扫清障碍。可是……我不能……不能一辈子,都活在你的庇护之下,做一个……一个只会盖章点头的皇帝啊!”

这句话,几乎已是赤裸裸地承认了他在夺权,也道出了他最深的不甘。

养心殿内,寂静得可怕。

只有烛火哔剥作响,映照着两人对峙的身影。

迟厌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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