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错乱始终(1/2)
第三十九章错乱始终
内容提要:
我和小白狐正在公路边暂息,一辆车停下,车窗摇下,是现实中的朋友:“你们去哪了?找了你们好久!”
这时,我混乱的思绪突然清明:我的记忆中所经历的一切有相似,又有不同,只不过是不同的时空乱流衍射干扰的结果,我和小白狐最终脱困,也许是命运也许是运气。然而,……
正文:
我们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把我们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空气里有松针和泥土混合的气息,风从山谷里吹出来,带着清晨的凉意,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小白狐的发梢。她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像只晒暖的猫,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魂界里那片永远开着紫藤花的山坡——那里的花永远不会蔫掉,不像她耳后别着的这朵。
我低头看着那朵紫色小花。花瓣边缘已经发黑,花茎软塌塌地垂着,像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这是三天前在古堡密室里,她从石缝里摘下来的。那时它还开得热烈,紫色的花瓣上甚至泛着微光,我以为是魂界的花草本就如此奇异,可此刻在现实的阳光下,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我轻轻碰了碰花瓣,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刺痛,像被细小的电流击中——这不是普通的花。
小白狐突然口说道:“大鱼,我怎么觉得自己的脑海中出现了好几段不尽相同的记忆呢?难道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吗?”
闻言,我心中一惊,看来不光是我的记忆混乱,小白狐也出现了这种情况,我回道:“”唯一的解释就是:并不是我们的记忆出了问题,而是之前的时空错乱了,不同的时空互相干涉,从而导致我们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不过,咱们已经顺利脱困,这才是最重要的。”
小白狐闻言沉思起来,这时,
“嗤——”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望去,银灰色SUV的轮廓在公路尽头越来越清晰,车身上还沾着泥点,车门把手处有几道新的划痕,显然这三天阿哲没少在山路上折腾。车窗摇下时,阿哲那张带着点惊讶和焦急的脸露出来,我甚至能看清他T恤领口沾着的草屑——那是我们训练基地统一发的黑色速干衣,左胸印着“野训07队”的白色字样,洗得有些发白了。
“大鱼?小白狐?!”
他的声音劈了个叉,像被砂纸磨过。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在基地见到他,他也是这样咋咋呼呼地拍着我的背,说“新队友啊?看着挺瘦,能扛动三十斤的装备不?”那时他的头发还没这么乱,下巴上也没有青色的胡茬,眼睛亮得像山里的星星。可现在,他的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像撒了一把红小米,下巴上的胡茬硬邦邦地戳着,连说话时都带着股疲惫的沙哑。
小白狐被汽车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灰尘。她看到阿哲,先是愣了几秒,眼睛慢慢睁大,像受惊的小鹿:“阿哲?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阿哲“砰”地推开车门跳下来,动作快得差点被台阶绊倒。他穿着双迷彩胶鞋,鞋帮上还沾着块暗红色的泥——那是山北坡特有的红黏土,只有下过雨才会这么黏。他快步走到我们面前,围着我们转了两圈,像打量两件失而复得的宝贝,鼻子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喘气声。
“你们失踪了三天!三天!”他突然拔高声音,吓得小白狐往后缩了缩脖子,“6月12号下午三点十七分,你们说去古堡里面看看,让我在外面等,说最多一个小时就出来!结果我等到五点半,太阳都快落山了,你们人影都没有!我进去找你们,那破古堡里空荡荡的,除了灰尘就是蜘蛛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右手食指上那道疤格外显眼——那是去年攀岩训练时被岩石划破的,缝了五针,他还跟我们炫耀说“这是男人的勋章”。可现在,这道疤被泥灰盖着,显得有些模糊。
“我报了警,警察带着警犬来的!那狗对着古堡大门狂吠,可进去搜了三遍,连个地窖都没有!”他越说越急,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警察说那古堡民国时就废弃了,十年前山体滑坡把后门堵死了,正门进去就是个大厅,根本没地方藏人!我不信邪,这三天每天早上五点就进山,沿着公路一遍一遍地开,从山南开到山北,轮胎都快磨平了!刚才我在前面那个弯道掉头,眼角余光瞥见路边有两个黑影子,心里咯噔一下,想着不会是你们吧?结果还真他妈是!”
他突然停下来,盯着我们的衣服。我的冲锋衣肘部磨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的抓绒内胆,裤子膝盖处撕开了道口子,沾着草汁和暗红色的泥——那是在魂界的荆棘丛里滚的。小白狐的情况更糟,她的浅蓝色速干裤裤脚被撕成了布条,左边袖子几乎掉了一半,露出的胳膊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还渗着点血珠。
“你们到底去哪了?”阿哲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点颤,“衣服怎么破成这样?脸上的灰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野猪了?还是掉哪个沟里了?”他伸手想去碰小白狐胳膊上的划痕,小白狐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我心里一紧。那不是普通的划痕。
三天前,在魂界的迷雾森林里,我们遇到过“影兽”——一种没有实体的黑色雾气,能化成利爪伤人。当时小白狐为了护我,胳膊被影兽的爪子扫过,伤口深可见骨,是用魂界的“凝血草”敷了半天才止住血。可现在,那伤口居然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像被指甲轻轻刮过。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骨——那里曾被魂界的守卫用长矛刺穿,可现在按压上去,只有点轻微的酸胀,连道疤都没有。
“我们没事。”我站起身,拍了拍阿哲的肩膀。他的肩膀还是那么结实,隔着薄薄的速干衣,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硬度——这家伙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做五十个引体向上,可不是白练的。他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汗味混着“蓝月亮”洗衣粉的清香味,还有点淡淡的机油味——大概是修他那辆破自行车时沾的。
“就是在山里迷了路,绕了好久才走出来。”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我想起魂界里的那轮血红色的月亮,想起黑袍人严芯站在祭坛上,手里拿着闪着金光的七金牌,声音像淬了冰:“你们以为逃得掉吗?金牌聚,残魂醒,你们的命早就跟这七块牌子绑在一起了……”
“迷路?”阿哲皱着眉头,像只怀疑主人藏了零食的大金毛,“迷路能迷三天?小白狐你手机不是有北斗定位吗?上次在黑风口都有信号,怎么这次不打电话?”
小白狐慌忙把手机举到眼前,屏幕亮着,右上角的信号格只有一格,还在不停地闪烁。她吐了吐舌头,露出舌尖那颗小小的痣——那是她的标志性动作,每次说谎都会这样:“之前在山里没信号嘛,刚走到公路边才有信号的。而且……你看,快没电了。”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阿哲,我瞥见屏幕上显示的时间:6月15日14:32。电量只剩下7%。可我明明记得,6月12日下午进古堡前,她的手机刚充满电,还跟我说“放心,我的‘小电驴’能撑两天”。
阿哲显然不信。他撇了撇嘴,目光扫过小白狐耳后那朵蔫掉的紫花,突然伸手想去摘:“这花哪来的?山里有这种紫颜色的花?我怎么没见过?”
“别动!”小白狐猛地捂住耳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朵花被她一碰,“啪嗒”掉在了地上,花瓣又掉了一片。阿哲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
我赶紧踢了踢地上的石头,转移话题:“哎呀,别说这些了,我们快回去吧,胖子和小雅还等着呢。”
“对!胖子和小雅!”阿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就拨号。他的手机壳是个破旧的皮卡丘,左耳朵缺了一块——那是上次野训时从树上掉下来摔的。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来,听筒里传来胖子震耳欲聋的吼声:“阿哲!找到人了没?老子在山下快晒成肉干了!”
“找到了找到了!就在路边!”阿哲对着手机喊,声音比胖子还大,“大鱼和小白狐都没事!就是衣服破了点,估计是在山里滚了几圈!你们别担心,我这就带他们回来!”
“真的?!”听筒里的声音突然变尖,是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阿哲你没骗我吧?他们……他们没受伤吧?我就说不让他们进那破古堡!都说了那地方邪乎……”
“没受伤没受伤!活蹦乱跳的!”阿哲一边说一边朝我们挤眼睛,“小雅你别哭了,再哭妆都花了,胖子该笑话你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手:“走!上车!胖子他们在山脚下的‘老马家面馆’等着呢,说要给你们接风洗尘——老马今天炖了土鸡汤,香得能把魂勾走!”
小白狐弯腰捡起那朵掉在地上的紫花,小心翼翼地放进塑料密封袋里——那是我们装急救用品的袋子,里面还有半卷纱布和一小瓶碘伏。她的手指在发抖,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朵花是魂界的东西,它不该出现在现实世界里。就像那七块金牌,它们现在正躺在我的背包夹层里,沉甸甸的,像揣了七块烧红的烙铁。
阿哲已经打开了后座车门,拍了拍座椅:“快上车!山里蚊子多,刚才我看到你脚脖子上落了个花蚊子,比拇指盖还大!”
我扶着小白狐坐进车里,座椅被太阳晒得发烫,皮革散发出一股焦糊味。阿哲的车后座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张被折得皱巴巴的山区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十几个点(那是他这三天找我们的路线),半包没吃完的牛肉干,还有一个印着“平安符”的红色布袋——那是小雅上次去庙里求的,给我们每个人都分了一个,说“进山保平安”。
阿哲发动汽车时,引擎“咔咔”响了两声,像个咳嗽的老头。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絮叨:“你们是不知道,这三天我天天做噩梦,梦见你们掉进古堡的地窖里,里面全是蛇……”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你们进古堡的时候,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比如……墙上的画?”
我的心猛地一跳。
魂界的古堡大厅里,确实有一幅巨大的壁画:黑袍人站在祭坛上,手里举着七块金牌,里,画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月亮金牌焚,残魂散;祭品齐,轮回断”。
“没……没看到什么画啊。”小白狐的声音有点发飘,她偷偷碰了碰我的手背,我感觉到她的指尖冰凉。
阿哲“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可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眉头一直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汽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下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从浓绿变成浅绿。远处的村庄像撒在棋盘上的棋子,白墙黑瓦,冒着袅袅的炊烟。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孩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根柳条,正赶着几只鹅。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金灿灿的。
一切都那么真实。
可我的背包夹层里,七块金牌正在发烫。
小白狐突然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她指了指窗外——刚才那个赶鹅的小孩不见了,田埂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鹅在低头吃草。可明明前一秒,他还在那里挥着柳条笑。
“你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音。
我点点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汽车在山脚下的面馆门口停下时,天已经擦黑了。胖子和小雅像两颗炮弹一样冲了出来。胖子还是那么胖,穿着件印着“我爱吃肉”的白色T恤,肚子把衣服撑得圆滚滚的;小雅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桶,看到我们,眼泪“唰”地又流下来了:“你们吓死我了……”
老马的面馆里飘着鸡汤的香味,混着辣椒油的辛辣。我们围坐在油腻腻的木桌旁,阿哲和胖子抢着给我们盛汤,小雅拿着棉签蘸着碘伏,非要给小白狐胳膊上的划痕消毒。
“说真的,你们到底在山里遇到啥了?”胖子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问,“我听阿哲说你们衣服破了,是不是遇到狗熊了?”
“哪有狗熊啊,就是路不好走,摔了几跤。”我喝了口鸡汤,烫得舌尖发麻。汤里的红枣和枸杞浮在油花上,香气扑鼻,可我却尝不出什么味道——我的味蕾好像还停留在魂界,那里的食物永远带着股铁锈味。
小白狐突然“哎呀”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半包魂界的“凝血草”,叶子已经发黑了。她慌忙塞进嘴里嚼了嚼,含糊地说:“山里摘的草药,治划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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