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双魂觉醒(2/2)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坑边。我抬头,看见四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站在坑沿,手里的枪口正对着我。
其中一个人蹲下身,摘掉墨镜。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像极了灵狐觉醒时的瞳孔。
“找到你了,博宇。”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或者……我该叫你大鱼?”
博宇?
我心里猛地一震。他们怎么知道博宇?
金色瞳孔的人突然抬手,枪口对准了我的心脏。阳光照在枪管上,闪着冷光。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小白狐往西边跑的背影,白色的风衣在树林里越来越小,像一朵被风吹散的云。
原来……命运的齿轮,根本就没碎。
我们以为自己掌控了方向盘,却不知道,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画好的。
“砰!”
枪声响起时,我却没有感觉到疼。
预想中的子弹穿透胸膛的剧痛没有到来,反而是手腕上的莲花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光太强了,我下意识闭上眼,耳边传来红链成员的惨叫声。
三秒后,光暗下去。我睁开眼,看见坑边的四个人都倒在地上,身体被某种白色的藤蔓缠住,藤蔓上开着小小的莲花,正是小白狐之前凝聚的那种。
而坑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米白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胳膊上的绷带渗出血来,正是刚才跑走的小白狐。
“你怎么回来了?”我愣住了,看着她手腕上同样发光的莲花印记——原来她也有一个。
“说了要当护身符的。”她跳下来,蹲在我身边,用灵力割断缠住我脚踝的藤蔓,“你以为我真会让你一个人跑?”
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我伸手擦了擦她的脸颊,摸到一片湿意。
“哭什么?”
“刚才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我胸口,“那个金眼睛的人,他认识博宇。”
“我知道。”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却翻江倒海。红链的人不仅找到了我们,还知道博宇的存在,甚至知道我的名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离开这里。”她拉起我,指尖的白光化作光链,缠住刚才那个金眼睛的人,“他还有气,带回去问问。”
我们拖着金眼睛的人往山脚下的老磨坊走。路上她一直没说话,只是紧紧牵着我的手,指尖的温度烫得吓人。
老磨坊在山脚下的河边,几百年前就存在了,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我们把金眼睛的人绑在磨盘上,小白狐用灵力封住了他的嘴,防止他乱叫。
“现在怎么办?”我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诡异。
小白狐蹲在磨盘边,手指轻轻划过男人的脸颊:“他身上有灵狐的气息,但不是我们这种。”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像是……被驯化过的灵狐。”
“驯化?”
“嗯。”她点点头,“红链组织一直在研究灵狐的力量,几百年前就开始了。严芯的血誓里提到过,他们抓了很多灵狐,用药物和咒语控制它们的力量。”她站起身,走到河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这个人的眼睛,和幻境里那些被驯化的灵狐一模一样。”
夕阳照在河面上,金光粼粼。她的倒影在水里轻轻晃动,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我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疑问,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那些似是而非的画面……
“燕燕。”我走到她身边,“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经历的这些,有点眼熟?”
她猛地转头看我,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你也有这种感觉?”
“嗯。”我点点头,“我记得我们去过海边,看过电影,还在训练基地的樱花树下放过风筝……但那些记忆,好像根本没发生过。”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脸色变得惨白:“我也有……我记得我们在一个开满莲花的池塘边拜过堂,你穿着红色的喜服,我头上盖着红盖头……”
我们对视着,谁都没说话。夕阳的光落在我们身上,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
那些混乱的记忆,难道不是错觉?
“难道……”她的声音发颤,“我们一直在轮回里?”
时空回转不是结束了吗?命运齿轮不是碎了吗?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光已经完全暗下去了,只剩下浅浅的白痕,像一道愈合的伤疤。
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小白狐脸色一变:“是警察!快走!”
我们来不及处理地上的红链成员,转身就往磨坊后面的密林跑。警笛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直升机的轰鸣。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我喘着气问,树枝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不知道!”小白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跑到密林深处时,她突然停下来,指着前面的空地:“你看!”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愣住了——
空地上开满了白色的莲花,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而莲花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我们,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东西——那是我们在古堡里毁掉的铜环,此刻正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
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好久不见,大鱼。”他笑着说,手里的铜环突然飞向我们,“或者……我该叫你博宇?”
(六)
铜环飞到半空时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铜片,像下雨似的落下来。我下意识把小白狐护在怀里,铜片却穿透了我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这是……”我愣住了,看着那些铜片在地上重新组合,变成一个圆形的法阵,发出暗金色的光。
“时空牢笼。”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男人笑着说,一步步朝我们走来,“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小白狐突然挡在我面前,指尖亮起白光:“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停在法阵边缘,金色的瞳孔在夕阳下格外诡异,“重要的是,你们该回去了。”
“回哪里?”
“回你们该在的时空。”男人抬起手,法阵突然亮起刺眼的光,“几百年前的红链基地,严芯的血誓还没完成;青铜棺里的灵狐,还在等它的主人。你们不属于这里,更不该改变命运。”
白光越来越强,我感觉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疼。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子里疯狂翻涌:博宇的银锁,严芯的血誓,灵狐的哀嚎,海边的贝壳,电影院的眼泪,樱花树下的和服……
原来那些不是错觉,是我们在不同时空里留下的印记。
“不!”小白狐的灵力突然爆发,白色的莲花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法阵的光,“命运是我们自己的!”
“天真。”男人冷笑一声,指尖凝聚出黑色的灵力,“你们以为双魂觉醒就能改变一切?不过是换了个容器而已。”
黑色灵力撞上白色屏障,发出刺耳的响声。屏障开始出现裂痕,像破碎的玻璃。
“快走!”小白狐猛地推了我一把,自己却被黑色灵力击中,倒飞出去,撞在一棵老槐树上,吐出一口血。
“燕燕!”我冲过去抱住她,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嘴角的血染红了我的衬衫。
“别管我……”她抓着我的手腕,眼神涣散,“毁掉法阵……铜环的核心在……”
话音未落,她就晕了过去。
男人一步步朝我们走来,黑色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成球:“游戏结束了,博宇。”
我抱着小白狐,看着他掌心越来越大的黑色光球,突然笑了。
“你错了。”
我抬起手腕,那个浅浅的莲花印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小白狐的白光,也不是灵狐的金光,而是一种温暖的、包容一切的光。
那是严芯的韧性,灵狐的生机,小白狐的勇气,还有……我的决心。
“命运不是剧本,是草稿。”我抱着小白狐站起来,光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而我们,是执笔者。”
光撞上黑色光球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男人的惨叫声被淹没在白光里,身体逐渐化作飞灰。法阵开始崩塌,铜片在空中碎裂,化作无数光点,像萤火虫似的飞向四周。
白光散去时,天已经黑了。
我抱着昏迷的小白狐坐在地上,看着远处逐渐熄灭的警笛声,心里一片空茫。手腕上的莲花印记还在发光,这次是柔和的暖光,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大鱼……”小白狐醒了过来,虚弱地抓住我的手,“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的体温正在回升,“我们自由了。”
她笑了笑,闭上眼睛,靠在我怀里:“那就好……”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我们身上。远处的警笛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村庄传来的鸡鸣声。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白狐,她睡得很安稳,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和她的交叠在一起,发出淡淡的光。
也许……那些混乱的记忆不是幻觉,而是我们在无数个时空里,一次次试图撕开命运齿轮的证明。
这一次,我们终于成功了。
命运重塑的步伐,已经开始前进。而这一次,方向盘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只是……我看着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心里那丝困惑却越来越深——为什么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男人,会叫我博宇?
难道……我的身体里,也藏着另一个灵魂?
夜风突然变冷,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我抱紧怀里的小白狐,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星星很多,却没有月亮。
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眼睛,在看着我们。
然而,我思绪仍然混乱,我所经历的或者说我所记忆中一切,为何如此相似,但却有不同,难道我的大脑出了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