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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2章 心魇低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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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共鸣指引的目标,并非黑暗深处的那存在,而是——祭坛侧面,一幅描绘着先民举行某种盛大祭祀、将祭品(看起来像是某种发光的矿石)投入一个地穴中的壁画!那地穴的方位,在壁画上被特意标注,指向祭坛后方黑暗中的某个特定角度!

“原来……藏在那里!”凌清墨眼中精光爆闪!她赌对了!这“守”字令,果然不仅是信物,更是某种“钥匙”或者“共鸣器”!在特定条件下(比如被“墨玉”力量激发,配合石棘部落众人守护气血的共鸣,以及她自身寂灭守护道韵的引动),它能与遗迹中残存的、真正的“生路”或者“密道”机关产生反应!

“走!”凌清墨强提最后一口真气,一把抓起阿土,身影如电,朝着壁画指引的那个方位——祭坛后方黑暗中的某个点,疾冲而去!她之前释放自身气息为饵,吸引那存在注意,同时暗中完成对“守”字令的激发,等的就是这共鸣指引出现的瞬间!

“想跑?嘻嘻……游戏还没结束呢!”黑暗中的存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了,也或许是因为“玩具”即将脱离掌控而感到不悦。那空灵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

“轰!”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幻象轰然爆发!无数狰狞的鬼影、扭曲的触手、哀嚎的亡魂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涌出,扑向众人!地面真的开始融化,变成粘稠恶心的黑色泥沼,伸出无数只腐烂的手臂,抓向他们的脚踝!冰冷无比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疯狂冲击着每个人的识海!

“挡住!”石岩长老目眦欲裂,狂吼着带领战士们爆发出全部气血,形成一道稀薄却顽强的气血屏障,暂时抵挡住最前方的鬼影和触手。但幻象与精神冲击无孔不入,瞬间就有战士七窍流血,惨叫着陷入疯狂,开始攻击同伴。

凌清墨对身后的惨状充耳不闻,此刻她心无旁骛,眼中只有壁画指引的那个点!她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同时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催动“墨玉”在身前形成一道锐利的乌光锋矢,狠狠刺向那片看似与周围无异、实则隐有微弱空间波动的黑暗区域!

“墨玉”乌光与那黑暗区域接触的瞬间,仿佛触动了什么。一片更加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旋涡,骤然在凌清墨刺击的位置旋转着张开!旋涡之后,隐隐传来一股与外界污秽压抑截然不同的、带着淡淡尘封与古老气息的、微弱的“风”!

是通道!真的是生路!

“进去!”凌清墨用尽最后力气,将阿土和离得最近的两个尚未完全陷入疯狂的战士,狠狠推向那旋转的黑暗旋涡!同时自己反身,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鬼影触手和那无形无质却更恐怖的精神冲击,她眼神决绝,将最后所有力量,连同“墨玉”中残存的力量,尽数注入手中,化掌为刀,一记融合了寂灭真意与不灭薪火、却因力量不足而显得摇摇欲坠的刀芒,斩向冲得最前的几道巨大鬼影!

“噗!”刀芒与鬼影同归于尽,凌清墨如遭重击,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向后倒飞,正好跌向那正在缩小的黑暗旋涡!

“凌姐姐!”被推入旋涡的阿土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行者大人!”石岩长老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却被更多鬼影缠住。

就在凌清墨即将被一道从侧面袭来的、漆黑如墨的触手卷住的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无上威严与漠然、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的冷哼,毫无征兆地,在凌清墨的识海最核心、那道沉寂的、属于穿越之秘的冰蓝道印深处,微微震荡了一下。

没有力量涌出,没有神光爆发。只有那一声轻“哼”,带着一种凌驾于诸天万界、视眼前一切魑魅魍魉皆为蝼蚁尘埃的、绝对的上位者漠然。

那道卷向凌清墨的漆黑触手,以及周围所有扑来的鬼影、幻象、精神冲击,甚至那黑暗深处正在凝聚的、更恐怖的恶意,都在这一声无人听见的、仿佛只是错觉的“哼”声中,凝滞了一瞬。

仅仅一瞬。

但,对于凌清墨而言,已经足够。

她的身体,在触手即将合拢的最后一刹,险之又险地,跌入了那急速缩小的黑暗旋涡之中!

“不——!”黑暗深处,那空灵诡异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戏谑与玩味,发出了一声充满惊怒与不解的尖啸!

旋涡瞬间闭合,将凌清墨、阿土和另外两名战士吞没,也隔绝了身后那令人绝望的恐怖景象与尖啸。

石岩长老和残余的几名战士,只看到行者和阿土消失在那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的黑暗旋涡中,而他们自己,则被彻底留在了鬼影重重、泥沼翻腾的绝地。

“走!”石岩长老虎目含泪,却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行者大人用命为他们换来的、那共鸣指引出的生路,他们必须抓住!他狂吼着,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带着幸存的战士,朝着那壁画指引的、此刻因凌清墨的冲击而似乎变得“清晰”了一瞬的特定方位,用尽全部力气,冲了过去!他们不知道那里是否还有生路,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而就在他们冲出的同时,那因凌清墨识海异动而凝滞了一瞬的恐怖攻击,再次降临……

黑暗旋涡之后,是一条急速下坠、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

凌清墨意识模糊,只感到无尽的冰冷与失重。最后关头识海道印那一声莫名的“冷哼”带来的凝滞,耗尽了她的心力与最后一丝清明。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只来得及将阿土紧紧护在怀中,并用最后一丝神念卷住了另外两名昏迷的战士。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与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

“滴答……滴答……”

冰凉的水滴落在脸颊,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与清凉。

凌清墨睫毛颤动,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继而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布满灰尘与蛛网的岩石穹顶。微弱的光芒,不知从何处透来,勉强照亮了周围。

她躺在一个冰冷的、布满灰尘的石质地面上。身下是粗糙的岩石,硌得生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尘封已久的腐朽气味,但并不污秽,反而有种奇异的……空旷与古老感。

阿土蜷缩在她身边,依旧昏迷,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污渍,但呼吸平稳。不远处,另外两名石棘部落的战士也躺在那里,昏迷不醒,身上带着伤,但性命无虞。

凌清墨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体内严重的伤势,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淤血涌出。她勉强压下,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喘息着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封闭的石室,不大,约莫只有寻常房间大小。石室中央,有一个早已干涸的、布满裂纹的小型池子。四周墙壁光滑,刻着一些模糊的、似乎是祭祀场景的壁画,风格与外面祭坛的壁画类似,但更加古老抽象。

石室没有门,只有他们跌落下来的那个……头顶上方约三丈处的、一个此刻已经闭合、看不出丝毫缝隙的穹顶缺口。他们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这里,就是壁画共鸣指引的“生路”?一个封闭的、古老的石室?

凌清墨的心缓缓下沉。难道费尽周折,牺牲了石岩长老和其他战士,最终只是从一个绝地,跳进了另一个绝地?

就在她心中涌起绝望之际,目光无意中扫过石室角落——那里,似乎堆放着一些东西。

不是碎石,也不是骸骨。

那是几具……穿着古老样式、布满灰尘的铠甲,靠着墙壁,如同沉睡般的……躯体。

不,不是躯体。

凌清墨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早已失去生机不知多少岁月,却依旧保持着完整形态,甚至连铠甲都未曾完全腐朽的……遗骸。

而在这些遗骸的正前方,地面之上,插着一柄剑。

一柄通体黝黑、样式古朴、剑身布满细微裂纹、却依旧散发着淡淡森寒之意的……

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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