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改头换面，暗渡陈仓（2/2）

两人随着人流，在正午时分抵达了天剑城东门外。

天剑城不愧为黑石州有数的雄城之一。城墙高达二十余丈，以附近特产的“黑纹钢岩”垒砌而成，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城墙上旌旗招展，身着藏剑山庄服饰的武者与黑石州州兵混合巡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如织的人流。

城门处设置了检查关卡，数名气息凝练的修士正逐一核验入城者的身份文牒，并用法器扫描是否有可疑的能量波动或违禁物品。队伍排得很长，但秩序尚可，只是偶尔有争执声响起。

叶青注意到，检查关卡的侧后方，立着一面不起眼的灰色石碑，石碑表面光滑，偶尔会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光。每当有身带强烈剑意、或者能量波动异常的人通过时，石碑的光便会略微明亮一些，但大多数时候并无反应。

“那是‘剑意感应碑’，藏剑山庄的玩意儿，能大致感应入城者是否身怀高明剑道修为或特殊灵力属性。”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刀客见叶青多看了石碑几眼，自来熟地搭话，“听说这次赏剑会来了不少狠角色，山庄加强戒备也正常。只要身份文牒没问题，没带什么明令禁止的邪物，一般都能过。”

叶青点了点头，谢过刀客，心中却提高了警惕。剑意感应碑……不知道它对时空之力，或者被隐息散遮掩后的寂灭剑意，敏感度如何。

很快轮到她和雷罡。

“文牒。”一名面色冷硬的藏剑山庄弟子伸出手。

叶青和雷罡各自递上赵平准备的文牒。那弟子接过，先是仔细查看文牒本身的材质、印章和防伪印记，确认无误后，又拿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对着文牒上的画像和本人对照了一番。

铜镜微微发光，映照出的面容与文牒上的画像基本吻合——这得益于赵平高超的易容技巧和文牒制作手艺，以及叶青、雷罡自身对肌肉骨骼的细微控制。

“南疆‘林青’，北地‘雷刚’。”那弟子念了一声，将文牒还回，又指了指旁边的剑意感应碑，“走过去，慢一点。”

叶青依言，缓步从石碑前走过。她能感觉到一股隐晦的扫描波动从石碑上发出，掠过她的身体，重点在她丹田和腰间长剑处停留了一瞬。

石碑表面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呈现出一种稳定的、代表“有剑意但不突出”的浅白色，随即恢复平静。

那弟子看了一眼，点点头，挥手放行。

雷罡通过时，石碑的光芒明显亮了一些，呈现出带着些许跳跃雷光的亮白色，这与“雷家堡”可能修炼雷属性功法的背景相符，同样没有引起特别关注。

两人顺利入城。

一踏入城门，喧嚣热浪扑面而来。宽阔的青石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酒楼茶肆人声鼎沸，兵器铺、材料店、典当行生意兴隆。街边还有不少摆摊的散修，兜售着各种真假难辨的古董、秘籍、药材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空气里混杂着食物香气、铁器锈味、汗味和淡淡的灵力波动。

更多的人流，则在向着城市中心方向涌动——那里，是藏剑山庄所在，也是赏剑会的主场地。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顺便打听消息。”叶青低声对雷罡道。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赏剑会正式开始前，对藏剑山庄周边环境、可能的暗哨、以及“影月”可能的活动范围有个初步了解。

两人顺着人流，向着城西方向走去——铁匠巷在城西，虽然暂时不去与赵平他们汇合，但可以先在附近区域熟悉环境。

刚转过一个街角，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呵斥声。

“滚开！没长眼睛吗？惊了我们公子的车驾，你担待得起？！”

只见一辆由两头神骏的“风行兽”拉着的华丽车辇停在路中，车旁几名凶神恶煞的护卫，正对着一个被撞倒在地、抱着个破旧剑匣的老者厉声喝骂。那老者衣衫褴褛，须发皆白，嘴角带着血渍，怀中剑匣被摔开一道裂缝，露出里面一截锈迹斑斑、毫无灵气波动的断剑。

周围人群远远围观，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

驾车的是一个衣着光鲜、神态倨傲的年轻公子哥，正不耐烦地用马鞭敲打着车厢：“老东西，拿把破铜烂铁也敢出来挡道？本公子今日心情好，饶你一命，快滚！”

那老者挣扎着爬起来，默默捡起剑匣和断剑，抱在怀里，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向路边挪去，背影佝偻而凄凉。

叶青的目光，却落在了那截断剑之上。

锈迹之下，剑身的材质，以及那极其隐晦、几乎无法察觉的、唯有寂灭剑魂才能产生共鸣的悲戚剑意……虽然微弱到近乎消散，但她绝不会认错！

那截断剑，与她的寂灭剑魂，同出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