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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残火,那余烬待风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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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并非绝对无声,而是感知所能捕捉到的一切“有序”声响的断绝。只有能量管道断裂后呲呲的泄漏声、冷却液滴落的嘀嗒声、金属构件在高温下扭曲变形的呻吟、以及远处(或许并不远)某种庞大能量源不稳定脉动的低沉嗡鸣……这些声音混乱、微弱、断续,交织成一片劫后的、空洞的背景音。

苏婉的意识,如同沉在冰冷粘稠的沥青底部,挣扎着,一点一点,向上浮起。

首先恢复的是痛觉。

全身无处不在的、仿佛被拆散重组后又扔进火炉煅烧过的剧痛。骨骼,尤其是后背和右肩,传来仿佛寸寸碎裂般的尖锐痛楚。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每一次微弱的星力试图流转,都带来撕裂般的刺痛。内脏如同移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的灼烧感和胸腹的闷痛。最深处,是精神层面的空虚与刺痛,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反复穿刺。

她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确切状态,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和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虚弱感。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个呼吸,或许漫长如几个世纪。

求生的本能,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顽强地驱动着她,试图凝聚起一丝意念。

《混沌衍星诀》的心法,如同刻入灵魂的本能,开始以极其缓慢、极其艰难的速度,在破碎的经脉中,尝试着进行最基础的循环。

一丝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混沌星力,从近乎枯竭的星力池最深处,被强行榨取出来,沿着破损的路径,缓慢流淌。每一次循环,都如同在满是玻璃碴的管道中推动滚烫的铁水,带来新的剧痛,却也带来一丝丝微弱的、代表生命还在延续的“热流”。

同时,某种清凉、温润、带着古老空间“稳固”真意的微弱能量,正从她的胸前(虚空遗骸骨片所在之处)缓缓渗入,如同最细腻的甘霖,滋润着那些破碎的经脉边缘,抚平着最剧烈的空间撕裂伤,稳定着几乎要溃散的生机。

是虚空遗骸骨片。它在最后的爆炸中护住了她的心脉和部分要害,此刻仍在自发地释放着残存的能量,维持着她这具残破躯壳最基本的存在。

苏婉的意识,终于勉强挣脱了纯粹痛苦的泥沼,恢复了一丝模糊的“自我”认知。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试图睁开眼皮。

沉重。如同被胶水粘住。

尝试了数次,眼前才透进一丝极其黯淡的、摇曳不定的红光。

视线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布满裂纹的毛玻璃。

她似乎蜷缩在一个狭窄、粗糙、带着金属冰凉质感的凹陷里。周围的光线来源于上方——那是断裂的能量管道端口泄漏出的、不稳定跳跃的电弧幽蓝光芒,以及更远处、熊熊燃烧的火焰所投下的、晃动的橘红色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熔化的金属味、臭氧味、以及一种……血肉烧焦和合成材料燃烧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爆炸……学会小队……能源中心……

破碎的记忆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回,带来一阵剧烈的头痛和精神恍惚。

她活下来了。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敌人呢?那个镜面头盔首领……还有其他人……

她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一点点转动脖颈,让模糊的视线能够扫向凹陷之外。

视野所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毁灭景象。

原本精密运转的能源中心,此刻已沦为废墟炼狱。粗大的能量管道如同被巨兽撕咬过的肠子,断裂扭曲,喷涌着残留的能量流和冷却液。巨大的反应炉外壳严重变形,表面布满了烧融的痕迹和巨大的裂口,内部泄露出的高能物质引燃了周围的杂物,形成几处仍在熊熊燃烧的火堆。地面布满了焦黑的坑洞、融化的金属残渣、以及散落的、无法辨认原状的机械碎片和……疑似人体的焦黑残骸。

远处,那个释放“秩序力场”的圆柱体装置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边缘呈玻璃化结晶状的恐怖大坑。坑底依旧残留着暗红色的、缓慢蠕动的能量余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乱与毁灭气息。附近没有任何完整的物体。

看来,那场由钥匙碎片引爆的爆炸,威力远超想象。背靠装置的魁梧队员尸骨无存,其他队员……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那么,那个首领呢?

苏婉的视线艰难地移动,搜索着。

在距离爆炸中心稍远一些的地方,靠近一处倒塌的金属支架旁,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镜面头盔首领。

他半倚在扭曲的支架上,身上那件深灰色长风衣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完全碎裂、脱落,露出了如纸,嘴角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似乎仍处于昏迷或重伤状态。

但他还活着。而且,似乎并未被爆炸完全吞噬。

苏婉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个敌人,比她预想的还要顽强。

必须在他苏醒前……离开这里。

不,必须在他苏醒前……确保他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

她现在虚弱得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对方虽然重伤昏迷,但谁知道他是否还有保命的后手或自动防御机制?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力气爬出这个凹陷。

然而,留下这个强大、冷酷、目的明确的敌人恢复过来,对她而言,无异于宣判死刑。尤其是在她身负重伤、且携带着“废案”秘密的情况下。

杀意,如同冰原上悄然燃起的幽蓝火焰,在她心底蔓延。

她艰难地尝试调动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星力,试图凝聚起来。哪怕只是一道最微弱的“星痕指”,只要能准确击中要害……

但她失败了。经脉传来的剧痛和空虚感告诉她,此刻的她,连最基本的能量外放都做不到。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刚才引爆装置的钥匙碎片已经脱手,不知所踪。左手腕的时痕佩光芒黯淡,似乎也耗尽了力量。贴身存放的焦黑皮卷和时之流银,在这种状态下也无法提供直接的攻击力。

唯一可能具有杀伤力的,是那枚虚空遗骸骨片。它依旧贴在胸前,散发着微弱的清凉感。但它似乎更偏向于防御和感悟,而非直接的攻击……

等等。

苏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边,凹陷边缘,一块被爆炸冲击波掀飞、斜插在金属网格地面上的、边缘锋利、大约有半米长的断裂金属片。似乎是某个设备的外壳碎片,在爆炸中扭曲变形,形成了一把天然的、粗陋的金属短矛。

她离那块金属片,大约有一臂的距离。

用尽全身力气,或许……能够到。

然后呢?爬过去,用这截金属片,刺穿那个昏迷敌人的喉咙或心脏?

这个想法简单、原始、却无比有效。

苏婉的眼神,再次投向那个倚在支架旁的身影。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为生存而战的冷酷计算。

她开始尝试移动。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和近乎昏厥的眩晕。汗水(或许是血水)瞬间浸湿了残破的衣物。她咬着牙,用还能勉强动弹的左手,一点点扒着粗糙的金属凹壁,拖动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向着那块金属碎片挪去。

一寸,两寸……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边缘。

她用尽最后的力量,握住了那截粗糙、沉重、边缘割手的金属片。

然后,她喘息着,积蓄着下一轮移动的力量,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昏迷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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