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暗察，那墟市引波澜（1/2）
夜色深沉，东南郊拆迁区。
这里曾是临安轻纺工业的旧痕，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的轮廓，如同巨兽死去的骨骸，在黑暗中沉默。推土机和挖掘机像蛰伏的钢铁怪兽，停在瓦砾堆旁。大部分住户早已搬迁，只剩下零星几盏昏黄的灯火，顽强地亮在尚未完全倒塌的楼体深处，映照着墙上巨大的、鲜红的“拆”字，格外刺目。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霉烂和垃圾混合的腐朽气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更添荒凉。
苏婉没有贸然进入核心区域。
她潜伏在拆迁区边缘一栋尚未完全拆除的六层办公楼楼顶。这里视野相对开阔，可以俯瞰大片废墟，同时又处于阴影之中，不易被察觉。她换上了一身便于夜间活动的深灰色城市作战服（从安全屋带来的），脸上涂抹了伪装油彩，整个人与冰冷的混凝土废墟几乎融为一体。
她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自身为中心，谨慎地、一层层地扫描着下方的区域。同时，左手掌心托着那枚净化后的钥匙碎片，闭目凝神，全力感应着那微弱的同源指引。
碎片在掌心持续散发着温热的震颤，指向性比在安全屋时更加明确——就在前方大约五百米外，那片原本是纺织厂老仓库和附属职工澡堂的废墟深处！
那里是拆迁区相对中心的位置，建筑更加密集杂乱，瓦砾堆积如山。
苏婉没有立刻行动。她需要更详细的环境信息和潜在风险评估。
首先，是常规观察。
下方废墟中，并非完全死寂。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远处零星灯火，她能看到几个黑影在瓦砾间鬼鬼祟祟地移动——是拾荒者？还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亦或是……别的什么人？
她的感知着重扫过那几个黑影。能量波动微弱且杂乱，不像是训练有素的超凡者，更像是普通人。但其中一两个，身上似乎带着一丝极其淡薄的、与周围腐朽气息格格不入的“锐气”，像是……刀具或简易武器？
拆迁区龙蛇混杂，有混混、瘾君子、或者躲避追捕的亡命徒出没，并不奇怪。但需要留意。
其次，是能量场扫描。
这片区域的地脉能量，正如墨尘报告中所说，存在间歇性的紊乱。像是一潭被不断搅动的浑水，各种微弱的地磁、地热、甚至可能是历史残留的怨念（如果那些闹鬼传说有几分真实）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背景噪声”。这种环境，对能量探测有一定的干扰和屏蔽作用，但也可能掩盖一些更精微的能量活动。
碎片指引的那个点，就在这片能量“浑水”的核心区域。那里的能量场似乎比其他地方稍微“凝聚”一些，但依然混杂难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留意可能存在的“眼睛”。
报刊亭那台诡异收音机的发现，让她对这座城市潜在的监控网络提高了十二分警惕。拆迁区虽然看似法外之地，但越是这种地方，某些隐秘力量越可能布设不依赖公共设施的、独立的监测点。
她的感知着重扫过几个制高点——水塔残骸、未拆完的烟囱、较高的废墟堆。同时，也留意着地面上是否有异常的电子设备残骸、或者不符合环境的新鲜痕迹。
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有组织的监控迹象。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如同淡淡的薄雾，始终萦绕在心头，难以驱散。可能是心理作用，也可能是对方的手段更加高明。
初步侦察完毕，苏婉决定拉近距离。
她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从楼顶边缘无声滑落，利用外墙的凹凸和残留的脚手架，几个起落便下到地面，隐入废墟的阴影中。
她选择了最迂回、最隐蔽的路线，利用瓦砾堆、断墙、废弃车辆的残骸作为掩护，一点点向着碎片指引的核心区域靠近。钥匙碎片的空间隐匿能力被她发挥到极致，让她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连呼吸和心跳都降到最低。
越靠近核心，那种能量场的“凝聚”感越强。同时，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丝极其淡薄的、与钥匙碎片同源的、古老而晦涩的空间波动。这波动极其微弱，仿佛被重重屏障阻隔，若非碎片共鸣引导，几乎无法察觉。
看来，指引是真的。
绕过一堆破碎的混凝土预制板，前方豁然开朗——是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应该是原本仓库前的装卸区。空地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那座老旧的、红砖砌成的职工澡堂。澡堂已经半塌，屋顶大部分坍塌，墙壁布满裂痕，窗户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
碎片指引的源头，就在这座澡堂的……地下？
苏婉在澡堂侧面一处断墙后停下，仔细感知。
澡堂下方的能量波动和空间涟漪，比周围更加清晰。但那里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坚韧的屏障封锁着，感知难以深入。屏障的性质……并非现代科技产物，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依托地脉能量运转的禁制或封印！
就在她凝神探查禁制结构，试图寻找薄弱点时——
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澡堂地下，也不是来自周围潜伏的危险。
而是来自她怀中的钥匙碎片，以及……遥远的、与她灵魂绑定的、那枚从归墟获得的时痕佩（墨尘所赠，用于跨时空通信）！
两者毫无征兆地同时剧烈震颤起来！散发出强烈的、带着明显警告和共鸣意味的能量波动！
这波动瞬间冲破了苏婉全力维持的隐匿状态！
“糟了！”苏婉心头剧震！立刻强行压制碎片和时痕佩的异动，但已经迟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在那里！”“能量反应！包围！”
几声压抑而急促的低喝，从周围不同方向的废墟阴影中传来！
紧接着，至少五六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瓦砾堆后、断墙边、甚至半空（借助钩索？）猛然窜出！他们穿着与环境色几乎完全一致的深色城市作战服，动作迅捷无声，配合默契，瞬间封死了苏婉所有可能撤退的路线！
不是血祭教团的疯狂，不是四海商会的精悍，也不是学会的诡异冰冷。
这些人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肃杀！他们身上涌动的能量，并非现代修炼体系，更接近于某种传承久远、带着金石杀伐之气的古武战气！而且，他们的作战服样式古朴，甚至带着些许甲胄的纹路，脸上戴着统一的、只露出冰冷双眼的青铜面罩！
这是……另一股完全陌生的势力！
苏婉瞳孔骤缩。她瞬间明白，自己恐怕是撞上了某个同样被钥匙碎片或澡堂下秘密吸引而来的、隐藏得更深的古老组织！他们很可能早就埋伏在此，利用某种手段屏蔽或模拟了环境能量，连她的感知都骗过了！而钥匙碎片和时痕佩的突然异动，暴露了她的位置！
“交出你身上的归墟之物！束手就擒！”为首一名身材格外高大、手持一柄造型古朴无锋重剑的青铜面罩人，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沉闷而充满压迫感。
他话音刚落，其他几人已然发动攻击！
没有多余的废话，动作干脆利落，直取要害！
两人从正面突进，一人持短戟，一人使分水刺，戟影如林，刺光似电，封住苏婉上中两路！两人从侧翼包抄，手中甩出数道带着倒钩的漆黑锁链，如同毒蛇出洞，缠向苏婉双腿！还有一人隐在稍远处，手中似乎扣着暗器，蓄势待发！
攻击未至，那凝聚的、充满铁血杀伐之意的古武战气，已然如同无形的墙壁，挤压着苏婉周围的空间，让她感到呼吸微窒，动作迟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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