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潜流，那水道通何方（1/2）
冰冷。
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苏婉的全身，仿佛无数细密的冰针刺入每一个毛孔。
跃入那水蓝色光晕的瞬间，她并未感受到预料中的“通道”或“门户”，而像是径直坠入了一条急速奔流的、冰冷刺骨的暗河！
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她，不由自主地向下游冲去！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耳中充斥着水流狂暴的咆哮声。
苏婉心头一凛，立刻闭气，运转起刚刚恢复不多的混沌星力护住全身，抵御着水压和寒冷，同时试图稳住身形。但水流的力量远超想象，如同一条暴怒的水龙，疯狂地拖拽着她，撞向不知何处的岩壁和暗礁！
砰！肩膀狠狠撞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剧痛传来，护体星力一阵剧烈波动。她闷哼一声，口中呛入几口冰水，辛辣苦涩。
不能这样随波逐流！必须找到方向，找到出口！
苏婉强忍着疼痛和窒息感，将感知如同触手般极力向外延伸。然而，在这狂暴的暗河激流中，感知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和压制，只能勉强感应到水流的大致方向、以及附近三五米内是否有巨大的障碍物。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冲向更深、更黑暗的地下。
左手腕的钥匙印记，在被冰冷河水浸泡后，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温润的微光，仿佛在呼应着周围水流的某种韵律。这微光虽然不能照明，却让她与水流的“隔阂”感略微减轻了一丝，对水流的冲击和方向的感知，也稍稍清晰了一点。
“水……空间……流动……”苏婉心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虚空藤钥的本质是空间，而水无常形，善于流动、渗透、改变形态，某种程度上也与空间的“柔性”和“变化”暗合。难道这条暗河，并非单纯的天然水道，而是与这片区域的某种空间特性、甚至与钥匙碎片的力量残留有关？
背包紧紧贴在背上，隔着防水层，她依然能感觉到那块包裹着钥匙碎片的岩石传来的、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震颤和温热，仿佛碎片在这水流的冲击下，正与某种更深处、更庞大的存在产生着共鸣！
来不及细想，前方水流骤然变得更加湍急，并且出现了明显的向下倾斜！
瀑布？还是断崖？
苏婉心中一紧，立刻将剩余的星力大部分集中在四肢和背部，做好抗冲击的准备。同时，她尝试着用意念沟通钥匙印记，不求瞬移或空间操作（消耗太大且环境不稳定），只求能在坠落瞬间，稍微“扭曲”一下周围的空间结构，起到一点缓冲作用。
轰隆——！
失重感猛然袭来！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水流抛出了河道，坠入一片更加广阔、更加黑暗的虚空！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瀑布轰鸣！
下坠！持续下坠！
冰冷的水流拍打在脸上、身上，如同无数鞭子抽打。就在她即将狠狠砸入下方未知水域的前一刹那——
“空间……涟漪！”
苏婉心中低喝，左手腕印记银光骤然一闪！
嗡！
并非强大的空间操控，仅仅是在她身下咫尺之处，强行制造并瞬间破碎了数层极其纤薄、如同肥皂泡般的微小空间褶皱！
噗！
如同坠入一层厚厚的、富有弹性的水垫。下坠的恐怖冲势被这些瞬间破碎的空间褶皱抵消了大半，虽然依旧让她五脏六腑翻腾，喉咙发甜，但至少避免了粉身碎骨的结局。
哗啦！
她最终坠入了一片冰冷、但相对平缓许多的地下湖中。
巨大的惯性让她沉入水底数米，才挣扎着向上浮起。
“咳！咳咳！”浮出水面，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冰水，肺部火辣辣地疼。冰冷的湖水浸透了衣物，带走大量体温，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立刻运转星力驱寒，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水潭，比之前的黑龙潭小，但比藤蔓洞穴的水潭大得多。顶部极高，隐没在绝对的黑暗中，看不到任何光源。只有她自己，以及周围漆黑如墨、微微荡漾的湖水。
水面上，漂浮着一些荧光藻类，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幽蓝色光芒，勉强映照出近处波光粼粼的水面，更远处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安静。
除了她自己划水的声音和喘息，只有水波轻轻拍打岩壁的回响。瀑布的声音似乎来自头顶极高的地方，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
这里，是哪里？还在天目山地下吗？还是已经被暗河冲到了更远的地方？
苏婉划动着四肢，试图向一个方向游去，寻找可以上岸的地方。湖水冰冷刺骨，她的体力在刚才的坠落和寒冷中消耗巨大，动作有些僵硬。
游了大约十几米，前方出现了一片黑黢黢的、向水中倾斜的岩石岸滩。她奋力游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岸。岩石湿滑冰冷，她瘫坐在上面，剧烈喘息，牙齿忍不住打颤。
必须先处理失温和恢复体力。
她挣扎着从防水背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小塑封袋，里面是几块高能量的压缩食品和一小瓶姜汁浓缩液（用于紧急驱寒）。快速吃下食物，喝掉辛辣的姜汁，又取出干燥的备用衣物（用防水袋封装）中最保暖的一件外套裹上，运起星力全力驱散寒意。
好一会儿，身体的颤抖才渐渐平息，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不至于失温致命。
这时，她才有余裕仔细打量周围环境。
上岸的地方是一处狭窄的岩石平台，平台后方是陡峭的、向上延伸的岩壁，看不到顶。平台前方就是那片幽暗的地下湖。湖水深邃平静，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翡翠。
她的目光，被湖水中央的景象吸引了。
在那些微弱幽蓝荧光藻类的映照下，她隐约看到，湖心水面的正下方，似乎……悬浮着什么东西。
不是礁石，也不是水草。那东西的体积不小，轮廓模糊，像是一艘……沉船？或者某种人工建筑的顶部？更奇异的是，那东西周围的水流似乎呈现出一种缓慢的、规律性的漩涡状，仿佛在围绕着它缓缓旋转。
而与此同时，她背包里那块钥匙碎片的震颤和温热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急切”了！仿佛在催促她，靠近湖心！
苏婉心中警铃大作。这湖心悬浮之物，绝对不简单！很可能与钥匙碎片，与这片区域的秘密核心有关！
但经历过之前的种种，她深知好奇害死猫的道理。尤其在这未知的、孤立无援的地下湖中，贸然接近那明显异常的东西，风险难以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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