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秘径，那生处藏玄机（1/2）

藤蔓根须构成的通道，蜿蜒曲折，如同巨树内部天然的脉管。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泥土与腐殖质的自然芬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滋养灵魂的宁静生机。月白石子镶嵌在根须缝隙间，散发着柔和清冷的光晕，照亮前路。

苏婉沿着这条奇异的通道缓步下行，每一步都踩在厚实而富有弹性的、交织固化了的植物组织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她将感知提升到目前状态下的极限，仔细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能量场温和而稳定，木属性灵气（或者说生机能量）的浓度远超外界，甚至比临安城郊那些风水宝地还要浓郁精纯。这些能量似乎被这藤蔓根须构成的通道自然约束、循环，形成了一种自洽的小型生态。她的混沌星力在这种环境中运转都似乎顺畅了一丝，连带着伤势的恢复也快了一分。

“这里……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苏婉仔细观察着通道壁上的根须纹理和镶嵌的石子排列。那些藤蔓根须看似杂乱，实则隐隐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规律，互相盘绕支撑，构成了极其稳固的结构。而那些月白石子的分布，也似乎暗合某种聚灵或照明的简易阵法。虽然手法古拙，但绝非自然造化。

更像是……人为引导、培育，并经过漫长岁月自然演化巩固而成。

“阿阮提到‘古藤垂落，似有微光’，指的恐怕就是这条通道的入口。她当年很可能也发现了这里。”苏婉心中推测，“但她后来怎么样了？是沿着这条路发现了什么，然后离开了？还是遭遇了别的变故？”

通道持续向下，坡度平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隐传来了流水的声音，不是地下暗河的轰鸣，而是更加清脆悦耳的溪涧潺潺。

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比之前石穴大了数倍、如同倒扣碗状的地下空洞。空洞高度约有十余米，直径三十米左右。洞顶不再是岩石，而是密密麻麻、相互纠缠的粗壮古藤根须网络，那些月白石子就镶嵌在根须网络的节点上，如同星辰般洒下清辉。洞底中央，果然有一条宽约两米、深不足尺许的清澈溪流静静流淌，溪水不知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水面氤氲着淡淡的乳白色灵雾。

溪流两岸，生长着一些奇异的植物。有低矮的、叶片呈银蓝色、散发着清香的灌木；有攀附在岩壁或垂落根须上的、开着细小淡金色花朵的藤蔓；甚至，在溪流靠近上游的一处小石滩上，苏婉还看到了几株植株矮小、但通体晶莹如玉、顶端结着樱桃大小、淡紫色浆果的小草——那浆果散发出的灵气波动，竟比她之前搜集到的地脉髓晶碎片还要精纯温和！

“玉髓草？看年份至少超过三百年……”苏婉眼神微凝。这是一种在灵气充裕之地才能生长、对修复经脉、温养神魂有奇效的罕见灵草，在现代几乎绝迹。这里居然有数株，而且看起来生长状态良好。

除了这些灵植，洞内并无野兽或虫豸活动的明显痕迹，只有溪流潺潺，灵雾袅袅，一派宁静祥和，宛如世外桃源。

但苏婉并未放松警惕。越是看似安全无害的地方，在黑龙潭这种危机四伏的区域，越可能隐藏着未知的风险。阿阮的日记在此之后便语焉不详，没有详细描述这里的景象，这本身就不寻常。

她没有贸然去采集那些灵草，而是先沿着洞壁，仔细地探查了一圈。

果然，在洞穴最内侧，一处被垂落藤蔓半遮掩的岩壁前，她发现了异常。

这里的岩壁不再是藤蔓根须构成，而是与外界相似的青灰色岩石。但岩石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极其深刻的划痕！这些划痕杂乱无章，有些深达数寸，边缘锋利，像是被某种巨大的、疯狂的利爪反复撕抓留下的。

而在这些爪痕最密集的中心区域，岩壁上，竟然镶嵌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金属碎片。碎片呈现暗沉的青铜色泽，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铜绿和污垢，边缘参差不齐，似乎曾属于某件更大的器物。令苏婉呼吸微滞的是，这块碎片的材质和隐隐透出的、极其微弱却无比古老的空间波动……与她所知的虚空藤钥的某种特性，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钥匙碎片？！难道这就是当年坠落此界的虚空藤钥碎片的一部分？

苏婉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她强压住立刻上前查看的冲动，目光扫过碎片周围的岩壁。

除了爪痕，她还看到了一些早已干涸发黑、渗入岩石纹理中的……污渍。颜色暗红近黑，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早已消散大半的怨念与血腥气。而在碎片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岩壁上有几处相对平整的区域，被人用尖锐的石块或金属，刻下了一些歪歪扭扭、断断续续的字迹。

字迹已经非常模糊，且使用的是某种极为古老的变体篆文，夹杂着一些个人化的简笔符号。苏婉勉强辨认着：

“逃……至此……力竭……门不开……”

“碎片……呼应……引魔念……”

“封……于此壁……以残阵……”

“后来者……慎取……需……净……”

最后几个字完全模糊，无法辨认。

苏婉的目光从字迹移到那块青铜碎片，又看向周围密密麻麻的恐怖爪痕，以及地上干涸的污渍。一个画面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

很多年前，某个人（很可能就是留下阿阮日记的那位前辈，或者更早的探索者）带着这块钥匙碎片，逃到了这个相对安全的藤蔓洞穴。他/她身受重伤，或许还引动了碎片中残存的某些危险“魔念”（可能是血骸古魔的污染，也可能是其他东西）。为了阻止“魔念”扩散或追杀，他/她试图用碎片打开某种“门”逃离，但失败了。最终，他/她将碎片强行封印在了这面岩壁上，并布置了简陋的残阵加固，甚至可能以自身为饵或代价，与追踪而来的“东西”（留下了这些爪痕）进行了最后的搏杀，血迹染红了岩壁……

后来，阿阮可能也发现了这里，看到了碎片和痕迹，但或许因为实力不足或时机不对，没有取走碎片，只是记录下了线索，然后离开了。

“需……净……”苏婉默念着最后能辨认出的警示。“净”什么？净化碎片上的魔念？还是净化自身，达到某种条件才能安全取走？

她靠近几步，更加仔细地观察那块青铜碎片。

碎片嵌在岩壁中，周围隐约能看到一些早已失效、符文暗淡的刻痕，那应该就是当年那人布下的“残阵”。碎片本身除了古老的空间波动，确实还萦绕着一丝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混乱、充满恶意的不谐气息。这气息与她接触过的血祭能量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纯粹、也更加强大，仿佛是从根源上腐化一切秩序的“毒”。

这就是“魔念”？来自血骸古魔，或者归墟未能彻底净化的其他“污染”？

她左手腕的钥匙印记，在靠近碎片时，再次传来了清晰的灼热感，不是警示，而是一种强烈的“吸引”和“共鸣”，仿佛失散多年的部件渴望重聚。但同时，印记本身也微微震颤，散发出一层淡银色的净化微光，自动抵御着碎片散发出的那丝不谐魔念的侵蚀。

“看来，钥匙印记本身具备一定的净化权限，但对这种级别的残留魔念，效果可能有限，且会消耗巨大。”苏婉沉吟，“‘需净’……或许需要更强大的净化力量，或者特定的方法。”

她想到了归墟核心的净化权限，想到了《混沌衍星诀》中关于星辰破邪、混沌归一的描述。或许，结合功法和钥匙权限，可以尝试。

但风险极高。一旦触动碎片，会不会再次引动魔念爆发？会不会惊动外面石厅里那些势力？甚至……会不会唤醒这藤蔓洞穴深处可能沉睡的其他东西？

就在她权衡利弊、思索方案之时——

异变再生！

不是来自眼前的碎片，也不是来自洞穴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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