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灵石，这偶遇它藏机锋（1/2）
男人的手，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稳稳地按在那块颜色最深沉的石头上，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阻止了苏婉将其收起。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带着一种近乎欣赏艺术品般的神情，打量着石头粗糙的表面，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苏婉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立刻去争抢。她抬起头，平静地迎上男人的目光：“先生，这石头，我已经付过钱了。”
“付钱？”男人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目光终于从石头上移开，落在苏婉脸上，“这位……姑娘，买东西总有个先来后到。我刚才似乎听到，你还没完全成交吧？老伯只说十块钱‘都拿走’，并未明确指这块已经卖给你了。我出二十，只买这一块，老伯，你卖不卖？”
他转向蹲在地上的老农，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老农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竞价弄懵了，看看苏婉递过来的十块钱，又看看男人，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这……这个……姑娘先说要的……”
“老伯，做生意，价高者得，天经地义。”男人慢条斯理地说道，同时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皮夹，抽出一张崭新的二十元钞票，在老农眼前晃了晃，“二十块，买这一块垫桌脚的石头，你稳赚不赔，不是吗？”
老农的眼睛盯着那二十块钱，又看了看苏婉手里的十块，显然有些动摇。二十块对他来说，可能意味着好几天的菜钱。
苏婉眼神微冷。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非为了区区一块“垫桌脚”的石头而来。他明显是看出了这石头的非凡，故意刁难。而对方身上那种看似普通、实则深藏不露的感觉，也让她心生警惕。
她不想在这里引发冲突，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人来人往的药材市场。
“三十。”苏婉淡淡道，也抽出了一张钞票。她并非炫富，但这石头对她或许有用，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如此轻易地拿捏。
“哦？”男人眉毛一挑，似乎来了更大的兴趣，目光在苏婉脸上和那块石头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什么，“五十。”
“一百。”苏婉加价。
“两百。”男人毫不犹豫。
周围已经有一些路人被这奇怪的“石头竞价”吸引了注意力，开始驻足围观，窃窃私语。
“五百。”苏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她身上带的现金不多，但几百块还是有的。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一千。”男人报出一个数字，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老农已经彻底傻眼了，张着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里捏着苏婉那十块钱和男人给的二十块，不知所措。一块山里捡的破石头，能卖一千块？他是不是还没睡醒？
苏婉停下了加价。不是出不起，而是她意识到，这样下去没有意义。对方明显志在必得，而且财力远非自己能比（至少在现金方面）。继续抬价，只会让自己显得像个赌气的冤大头，而且可能暴露更多。
她深深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那一眼，平静无波，却仿佛要将对方的模样刻进心里。
然后，她收回了递钱的手，对老农说道：“老伯，这石头既然这位先生出价更高，就卖给他吧。其他的，我要了。”
说着，她将十块钱放在老农面前的灰布上，伸手将剩下的几块小一些、颜色稍浅的石头，以及那几样普通药材，一并收进了自己带来的布兜里。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再看那男人和那块最大的石头一眼。
男人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玩味的笑容。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一千块钱递给老农，然后拿起那块最大的、颜色深沉的石头，在手中掂了掂，仿佛在感受其分量。
苏婉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个摊位，汇入了药材市场的人流之中。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似乎一直若有若无地跟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过一个弯，消失在熙攘的人群后。
她没有立刻离开药材市场，而是又逛了几个摊位，买了几样无关紧要的药材，确认身后没有明显的跟踪者后，才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回到公寓，关上房门。
苏婉将布兜里的东西倒在茶几上。那几块小石头混杂在药材里，看起来毫不起眼。她拿起其中一块，放在掌心，再次仔细感知。
没错，那种微弱却精纯的土行灵气，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与星辰之力共鸣的奇异韵律，确实存在。只是比起被那男人买走的最大那块，要微弱得多。
“这到底是什么？”苏婉喃喃自语。她可以肯定，这绝非普通的石头。老农说是在山里捡的，那么，山里……是否还有更多？或者，有某种特殊的矿脉？
她想起传承卷轴和归墟信息洪流中，关于上古时期一些特殊“灵石”、“源晶”、“五行精粹”的零碎记载。那些东西，是上古修炼者辅助修炼、布阵炼器的重要资源。莫非，这几块就是某种残存于世的、品阶极低的“土行灵石”碎片？
如果真是这样，那它们的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那个男人……显然也认出来了。他是什么人？也是修行者？还是某个研究或收藏这类东西的组织成员？
苏婉心中警铃微作。这次看似偶然的相遇，恐怕并非巧合。那个男人，可能早就盯上了这几块石头，甚至……盯上了她？
她想起对方那双看似含笑、实则锐利的桃花眼，那副银边眼镜，还有那种隐藏极深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气息。
“麻烦……”苏婉揉了揉眉心。刚安稳了一个多月，似乎又有新的麻烦找上门了。
她将几块小石头小心收好，准备等墨尘状态好些，或者下次联系时，问问他是否认得此物，以及是否知道那个男人的来历。
接下来几天，苏婉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但心中多了一分警惕。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留意着是否有可疑的视线或跟踪，但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那个男人，仿佛只是药材市场中的一个过客，再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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