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球布网饵动八方（2/2）
坐标位于南太平洋，斐济群岛东南方向，一片远离主航线的海域。时间是72小时后。
“这是……开曼小组发来的？还是那个匿名者？”老鹰皱眉。
“立刻核实坐标地点。”苏软软命令。
萨菲娅快速操作，卫星地图放大，坐标点清晰地显示出来——那是一片蔚蓝的深海，最近的岛屿也在上百海里之外，没有任何人工建筑或船只活动的迹象。
“一片海？什么意思？会面地点？还是……”阿米尔疑惑。
苏软软凝视着那个坐标和“72小时”的时限，脑中飞快地将所有线索串联：斐济、王副总被转运的飞机航向是西北太平洋，而这个坐标在东南方向；72小时，正好是“魅影”在苏黎世任务的截止时间，也是开曼小组失联后大约三天；深海坐标……
“这不是会面地点。”苏软软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是一个‘信号’投放点，或者……一个‘打捞’坐标。‘饵’可能就在那里，或者将在那里出现。72小时，是给我们的准备时间，也是给‘鱼’咬钩的时间。”
“‘夜枭’在告诉我们，墨渊暗室的样本是诱饵，而真正的‘鱼’——可能是‘收藏家’，也可能是其他对样本感兴趣的力量——将会在72小时后，于这个坐标点出现，进行交易、交接，或者别的什么。”老鹰顺着思路分析。
“那‘夜枭’是敌是友？它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个信息？”萨菲娅问。
“现在还无法判断。也许它想借我们的手对付‘收藏家’，也许它和‘收藏家’有冲突，也许这本身就是一个针对我们和‘收藏家’的双重陷阱。”苏软软沉吟道，“但无论如何，这个坐标和时间点，我们必须重视。阿米尔，立刻调集我们能动用的、最隐蔽的海洋监视资源，盯住这个坐标点，范围扩大到周围五十海里。卫星、无人机、水下监听设备，有什么用什么。同时，准备一支精干的应急小队，携带水下装备，在72小时窗口期前，秘密部署到附近海域待命，但绝对不要靠近坐标点，只负责监视和必要时快速反应。”
“明白！我立刻协调‘灰隼’和‘昆仑’的海事资源。”阿米尔意识到事态重大。
“另外，”苏软软补充，“通知我们所有在外的人员，特别是涉及‘兀鹰’、‘收藏家’、‘凤凰基金’相关调查的小组，未来72小时，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夜枭’的苏醒，墨渊样本的暴露，苏黎世的任务，斐济的飞机，还有这个深海坐标……所有线索似乎都在向一个时间点汇聚。我有预感，这72小时，将是摊牌的关键。”
命令如涟漪般扩散出去，安全屋内的气氛凝重如铁，又带着一种箭在弦上的紧绷感。全球的棋盘上，多枚棋子正在同步移动，而执棋者，似乎不止一方。
“开曼小组那边，应急小组有什么新发现吗？”苏软软问。
“有一些……奇怪的发现。”萨菲娅调出刚刚收到的报告，“在小组失踪的住所，侦查人员发现了极其微量的、一种特殊的惰性气体残留，这种气体通常用于某些高精尖的封闭式生命维持系统或精密仪器内部。现场没有任何强行闯入或挣扎的痕迹，但所有电子设备的存储介质，包括隐藏的备份，都被一种极其彻底、近乎物理损毁的方式抹除了数据，这种技术很罕见，不像常规情报机构的做法。另外，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一个不属于小组成员的、非常干净的玻璃杯，杯底有极淡的威士忌残留。杯子上没有任何指纹。”
惰性气体？彻底的数据抹除？干净的威士忌酒杯？这不像绑架或袭击，更像是一次……“邀请”或者“拜访”？开曼小组是自愿跟人走的？还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方式带走的？那个威士忌酒杯，是来访者留下的，还是某种刻意的信号？
“夜枭非敌……”苏软软再次默念。如果“夜枭”以这种方式“带走”了开曼小组，那它展现出的技术能力和行事风格，确实与传统的敌对势力不同。但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继续调查，重点查那种惰性气体的可能来源，以及那种数据抹除技术的出处。还有，查一下开曼当地，近期有没有出现身份不明、但行为举止或装备异常的‘访客’。”苏软软吩咐。开曼的谜团，或许需要更多线索才能解开。
时间在紧张的部署和等待中流逝。苏黎世那边，“魅影”的行动组已经就位，开始利用伪装身份熟悉环境，勘察银行外围，测试设备信号。斐济起飞的飞机，在关闭应答机飞行一段后，重新出现在卫星监控边缘，航向似乎略微偏西，但仍指向广阔的太平洋中部。墨渊样本的分析报告在陆续返回，拼凑出越来越令人不安的生物学图景。而南太平洋那个深海坐标点，除了永恒的波涛，暂时还是一片寂静。
苏软软站在大屏幕前，像一位面对复杂棋局的棋手，审视着每一个棋子的位置和可能的走向。商战的终局，往往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对时机的把握，对信息的掌控，以及对人性最深处的贪婪与恐惧的利用。此刻，棋盘上风云变幻，暗流汹涌。
她拿起内部通讯器，接通了“昆仑”最高层的保密线路。有些情况，需要更高层面的资源协调和战略授权了。
“我是苏软软。代号‘清道夫’行动，进入第二阶段。申请启动‘深蓝’协议，调用全球海洋监测网络第七至第九权限。同时，申请对‘普罗米修斯’标志及相关联实体，启动‘溯源’调查程序。我们可能……触碰到了一些埋藏很深的东西。”
听筒那边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沉稳的、经过加密处理的声音：“请求收到。风险自评？”
“极高。但回报可能是摧毁‘兀鹰’残余网络，并揭开‘收藏家’及其‘涅盘计划’的核心秘密。”
“批准。授权代码随后发送。记住，苏软软，‘昆仑’的灯火，为照亮最深处的阴影而燃，但也可能被阴影吞噬。慎之又慎。”
“明白。”
通讯结束。苏软软深吸一口气，看向屏幕上那个寂静的深海坐标。饵已布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七十二小时后，那片蔚蓝之下，是真相浮出水面，还是更深的黑暗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