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球布网饵动八方(1/2)
“饵在何处,欲钓何人?”
这八个字的问询,像投入深潭的石子,通过那个幽灵般的废弃加密通道发了回去。安全屋内,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伴随着对回音的等待。苏软软的目光在开曼、苏黎世、斐济、墨渊暗室几条线的监控画面上来回扫视,大脑以极限速度处理着涌入的信息。那条匿名讯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涟漪正无声地扩散,搅动着本就浑浊的局势。
“阿尔忒弥斯银行任务包已详细解析。”负责“魅影”任务模块的AI用平稳的电子音汇报,将分析结果和初步行动计划投射到主屏一角,“目标窗口期:明晚21:00-21:15,共15分钟。我方已协调苏黎世当地可信资源,获取目标建筑外围清洁承包商临时工身份两套,可进入银行后巷及部分非核心后勤通道。‘蜘蛛’微型侦察器(非金属、低电磁特征、光学迷彩涂层)已就位,可通过通风管道缝隙或预定线路投放。信号中继点设在街对面已控制的闲置办公室。难点:银行内部动态生物扫描频率未知,保险库区域电磁屏蔽级别需现场确认,15分钟窗口包括设备投放、激活、隐蔽及撤离,时间极紧。风险评估:高。建议执行。”
“批准执行。任务优先级:在绝对隐蔽前提下,获取Vault-17访问者信息。如遇不可控风险,优先保全人员和设备,立即放弃任务。”苏软软没有任何犹豫。苏黎世这条线,很可能直接触及“兀鹰”或“收藏家”的藏金窟或秘密账本,不容有失,但也不能莽撞。
“指令确认。‘魅影’身份操作员已就位,苏黎世行动组进入预备状态。”
“开曼方面有回复吗?”她看向萨菲娅。
萨菲娅摇头:“没有。那条匿名信息像石沉大海。备用频道再无任何信号。我们派出的应急小组已经抵达开曼,正在失联地点附近谨慎调查,目前没有发现明显打斗或袭击痕迹,监控小组的住所和伪装办公室都保持正常状态,个人物品齐全,仿佛只是临时离开。但人确实不见了,通讯也完全静默。”
凭空消失?没有暴力痕迹?这比直接交火更让人不安。要么对方手段极其高明且克制,要么……开曼小组是自己主动隐藏了起来?那条信息是他们发的吗?如果是,为何不直接联系?如果不是,谁又能拿到组长的私人确认码?
“夜枭非敌……”苏软软默念着这四个字。如果“夜枭”真的不是敌人,那它是什么?盟友?第三方?还是某种超然的存在?它的“苏醒”,是针对“收藏家”的“涅盘计划”,还是针对“昆仑”本身?“样本为饵”——墨渊暗室里的东西是诱饵,那设饵的是谁?想钓的又是谁?是“收藏家”?是“兀鹰”的残余?还是……“昆仑”?
她甩甩头,将过于发散的思绪拉回。眼下信息不足,过度解读反而危险。当务之急,是把握住手中已有的线索。
“斐济的飞机起飞了吗?航向如何?”
“刚刚起飞。”阿米尔切换画面,卫星追踪图上,一个代表飞机的光点正从楠迪国际机场的跑道上脱离,爬升,转向西北方向。“注册在卢森堡的庞巴迪‘环球快车’,航向初步判断是……太平洋中部,具体目的地不明。但根据其载油量和性能,可达范围包括夏威夷、马绍尔群岛、基里巴斯,甚至更远的法属波利尼西亚。那辆黑色越野车在飞机起飞后不久也离开了,去向不明。”
太平洋岛国,无数个散布的岛屿,其中不少是避税天堂、离岸公司注册地,也是藏匿行踪的绝佳地点。“护理部”的“安全港”,可能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小岛上。追踪飞机的实时航向,结合可能的降落地点分析,是下一步的重点。
“阿米尔,协调资源,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盯住这架飞机。它最终降落的地点,很可能就是‘护理部’的一个重要节点,甚至是‘洗衣网络’的某个核心中转站或‘处理中心’。”
“明白,已经调动了区域内的监控资源。不过,对方很可能会在途中关闭应答机,或者进行复杂的航线变更以摆脱追踪。”
“尽力而为。另外,对王副总个人及其直系亲属的通讯、财务记录进行最后一次深度挖掘,看看有没有我们遗漏的、可能指向某个特定地点或联系人的信息。他既然能被选为‘护理部’的‘包裹’,总该有点特别之处。”
“已经在做。”
处理完几条外部线索,苏软软将目光投向内部进展。“墨渊暗室样本的深入分析有结果了吗?还有那个‘渡鸦’,有没有吐出更多关于‘标本馆’的信息?”
萨菲娅调出最新的报告:“脑组织切片的表观遗传学分析显示,有明显的、非自然的甲基化模式,符合定向基因编辑的特征。神经突触连接图谱呈现出一种……异常的强化和冗余状态,有些连接方式在自然大脑中极为罕见,更像是为了特定功能而‘优化’过的。保存液中检测到了微量的、特定同位素标记的化合物,这种同位素通常与某些高能物理实验或医疗放射源有关。综合来看,这些样本很可能来自经过基因编辑和某种‘处理’(可能与辐射有关)的生物体脑部,具体目的不明,但显然是为了研究或保存某种‘功能’。”
基因编辑,辐射处理,强化神经网络……“收藏家”的“涅盘计划”,听起来越来越像某种疯狂的生命科学实验,目标是“进化”或“改造”?墨渊暗室里的样本,是失败品,还是阶段成果?
“至于‘渡鸦’,”萨菲娅继续道,“在持续压力下,他又回忆起一些细节。‘标本馆’的联络人,他只知道代号‘馆长’,声音经过处理,每次都是用不同的加密虚拟号码单向联系。但他提到,大概一年前,‘馆长’曾让他去东欧某地取一件‘旧藏品’,在那次任务的交接地点——一个废弃的教堂地下室——他偶然瞥见‘馆长’使用的一个电子设备屏幕上,闪过一个很独特的标志:一个抽象的、由双螺旋和神经元结构缠绕而成的树形图,。”
“普罗米修斯?”老鹰插话。
“很像。Prothe,普罗米修斯,盗火者。如果这个标志属于某个组织或项目,那意味就深长了。”萨菲娅点头。
盗火者……妄图窃取生命之火,改造生命本身?这倒很符合“收藏家”那种凌驾于自然法则之上的疯狂心态。
“把‘普罗米修斯’标志和‘标本馆’的信息,加入我们对‘收藏家’及其‘涅盘计划’的侧写模型。另外,查一下全球范围内,过去二十年,所有公开或半公开的、涉及基因编辑、神经科学、生命延长等领域的激进研究项目、秘密实验室、以及突然中断或消失的顶尖学者,看看有没有与这个标志、‘北极星’基地、‘凤凰基金’或者列支敦士登那个信托账户相关联的线索。”苏软软感觉,他们正在接近一个庞大冰山的水下部分。
“已经在扩大搜索范围。”萨菲娅记录下指令。
这时,主屏幕上代表“夜枭”匿名信息的通讯窗口,突然又闪烁了一下。没有新的长篇信息,只有一个简单的坐标,外加一个时间:北纬-18.1415,西经-178.4561,7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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