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长生梦、猫罐头与不速之“客”（2/2）
“根据我们之前的清查，那处住所明面上已经没有任何与‘新络’或‘兀鹰’相关的实质性证据。但墨渊此人多疑，可能还有我们未曾发现的、极其隐秘的物理存储设备，或者……是去清除可能遗留的某种生物痕迹？”萨菲娅分析道。
“生物痕迹……”苏软软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收藏家”对“特殊藏品”的痴迷。墨渊作为“兀鹰”的重要“手套”，又深度涉足生物科技领域（哪怕是幌子），他会不会无意中接触过，甚至保存过某些与“收藏家”的“涅盘计划”相关的“样本”或信息？
“对方是‘兀鹰’派去清理痕迹的？还是……‘收藏家’的人，想去取回或确认某种东西？”老鹰说出了苏软软的猜测。
“都有可能。”苏软软当机立断，“萨菲娅，让我们的人加强那处住所的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对方一次试探不成，很可能还会再来。下次，我们要做好准备，争取抓到他们的尾巴。陛下，能回溯分析一下刚才的入侵信号吗？任何细微的特征都不要放过。”
“交给朕！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董事暂时分出一部分算力，开始分析那段被捕捉到的入侵信号，“嗯……信号源伪装得很好，跳板用了至少七个，但入侵手法……有点意思，带着点东欧某国情报部门早些年用过的老派风格的变种，但又混合了一些很新的、像是从暗网黑市流出的零日漏洞利用技巧。不像是‘兀鹰’一贯的风格，他们更喜欢用更商业化、更稳定的工具。也不像是‘黑曜石’那种雇佣兵公司的风格，他们更直接粗暴。倒像是……某个风格独特的自由职业者，或者小型的、技术取向的独立团队。”
“独立团队？自由职业者？”苏软软咀嚼着这两个词，“‘收藏家’会不会雇佣一些不属于‘兀鹰’体系，但技术高超的自由黑客或窃贼，去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收藏’事宜？比如，取回可能流落在外的‘特殊藏品’信息？”
“完全有可能！”董事点头，“像‘收藏家’这种级别的人物，肯定有自己的秘密班底。而且，雇佣自由职业者，干完活就散，更安全。”
“盯紧这个入侵者。”苏软软下令，“如果他是为‘收藏家’服务的，那他就是我们目前除了冰冷的数据外，唯一能抓到的、与‘收藏家’有关的活线索！下次他再出现，不惜代价，锁定他！”
“明白！”
就在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墨渊旧宅入侵者和“收藏家”的北极基地时，一直监控着王副总动向的“灰隼”观察员，也传来了新消息。
“目标（王副总）在离开‘白沙之梦’岛后，并未按照‘校钟’指示前往某个‘安全港’，而是在斐济主岛换乘了多次交通工具，最后潜入了当地一个治安混乱、鱼龙混杂的贫民区，用现金租了一间不起眼的棚屋，深居简出。不过，就在十分钟前，他唯一携带的那部加密老手机，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内容是什么？”苏软软立刻问。
“信息只有一串看似随机的字符和数字组合，没有任何上下文。我们已经将密文发回。”
密文很快显示在主屏幕上：K7-22-ALPHA//T-1800//SILO-9//验证码：7391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地址、时间和某种指令的编码组合。”阿米尔分析道，“K7-22-ALPHA可能是地点代码，T-1800是时间（18:00），SILO-9可能是指定的位置或标识，7391是验证码。”
“陛下，能破解这个地点代码吗？”苏软软问。
董事扫了一眼，猫爪在虚拟键盘上敲了几下：“K7-22……朕在斐济的旧码头仓库区地图上，看到过类似的编号体系。K7可能指第七号码头区域，22可能是仓库编号。ALPHA可能是具体入口或标识。至于SILO-9……斐济那个码头区，二战时期好像修建过一些地下储备库，后来废弃了，当地人称之为‘SILO’（筒仓）。9号筒仓……位置应该很偏僻。”
“时间就是今晚18点。验证码是7391。”苏软软看向阿米尔，“这像是‘护理部’或者‘黑曜石’给王副总的下一步指令，让他去某个指定地点汇合，或者接收下一步指示。地点是废弃的地下筒仓，时间在傍晚，很符合他们秘密接头的风格。”
“我们要派人过去吗？”老鹰问，“这可能是接触‘护理部’线下人员的好机会。”
“去，但必须极度小心。”苏软软思考着，“这很可能是个陷阱，或者至少是高度警戒的会面。对方很可能在附近布控。阿米尔，让‘灰隼’在斐济的人，提前对9号筒仓及周边区域进行秘密侦察，布设远程监控设备。我们的人不要靠近，只进行远距离观察和记录。重点是识别与王副总接头的人，以及他们的行动模式。如果可能，尝试用隐蔽手段，获取他们的通讯内容。”
“明白，我立刻安排。”
“陛下，你继续主攻‘收藏家’的线索和那个入侵者特征。斐济那边的监控信号，同步接入你的系统，辅助分析。”
“喵！没问题！朕现在是一心多用的数据猫！一边挖秃鹫的冰库，一边盯老鼠的约会，顺便还看着墨渊家的门！罐头博物馆的陈列架在向朕招手！”董事干劲十足，尽管它的虚拟形象看起来因为多线程运算而有点发烫（错觉）。
多条线索齐头并进，每一个都可能通向惊人的秘密，也每一个都布满了陷阱。苏软软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交织的光点、密文和代号。
墨渊旧宅的神秘入侵者，指向“收藏家”可能不为人知的“收藏”。
王副总即将赴约的废弃筒仓，指向“洗衣网络”冰冷高效的“售后流程”。
而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收藏家”和他的“涅盘计划”，则指向一个更黑暗、更疯狂的深渊。
他们如同在迷雾中穿行的猎人，既要提防脚下的陷阱，又要追踪若隐若现的猎物踪迹。而最大的猎物，或许正躲在某个冰封的堡垒或奢华的疗养院里，嘲笑着死亡，进行着亵渎生命的狂想。
“不管你是‘收藏家’，还是别的什么，”苏软软低声自语，眼中是毫无动摇的坚定，“你的梦该醒了。而叫醒你的，会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