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供应链的“黑天鹅”（1/2）
墨渊的深夜“友情提示”像一颗精准投放的预言种子，在苏软软心头悄然发芽，并迅速长成了一片名为“不祥预感”的荆棘丛。她连夜部署，让采购和供应链部门进入“战备状态”，重新审核所有关键供应商合同，特别是那些单一来源、或者与“陆氏”乃至“寰宇”生态圈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环节。老张被临时抓了壮丁，负责核对预付款项和库存水位，脸拉得比苦瓜还长，哀叹自己一个cFo快要变成仓库总管了。
然而，真正的“黑天鹅”从不按预警时间表登场。它选择在一个阳光明媚、看起来一切顺遂的周三下午，扇动着翅膀，优雅地降落在“星络”科技最新一代AI训练芯片的采购订单上。
当时苏软软正在开一个关于“如何提升公司洗手间绿植存活率”的跨部门会议（上市公司的cEo有时也得处理这种接地气的“大事”），林暖暖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差点被会议室的门槛绊个狗吃屎，脸上血色尽褪，声音都变了调：
“软软姐！不好了！出大事了！‘芯未来’那边发来紧急通知，说他们设在新加坡的封测厂因为‘不可预见的环保审查’被临时停工了！我们下个月要交付的那批定制AI训练芯片，交货期……要延迟至少八到十周！而且他们语气含糊，暗示可能不止延迟，甚至……订单都有可能受影响！”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在热烈争论是绿萝更皮实还是虎皮兰更辟邪的几位总监，集体石化。苏软软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铁锤敲了一下。八到十周？还不止？那意味着“星络”为几家顶级客户定制的、搭载了最新算法的行业解决方案将无法按时交付，面临巨额违约金和信誉危机！更意味着，他们筹备已久、计划在下季度发布的重量级新品，将因为没有“心脏”而胎死腹中！
“芯未来”是他们那款专用AI训练芯片的唯一供应商，技术独家，合作多年，一直很稳定。环保审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上？而且态度暧昧？
【黑色警报！史诗级危机触发！【供应链核弹】已引爆！爆炸当量：足以让公司新品发布延期、客户索赔、股价再次雪崩。肇事者：看似不可抗力的“环保审查”。嫌疑人指向：寰宇科技\/林清清（可能性99.9%）。宿主当前状态：眼前发黑，想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碎（建议不要，杯子很贵）。任务更新：【绝地求生·供应链大抢救】。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替代芯片方案或迫使“芯未来”就范。失败惩罚：公司战略受重创，市场信心二次崩塌。温馨提示：宿主，深呼吸，现在不是捏杯子的时候，是时候展现您真正的“人脉”（和“钞能力”）了！】系统的警报声带着一种“你看我早说了吧”的绝望式冷静，还配上了虚拟心脏监护仪的尖锐长鸣。
苏软软强迫自己冷静，挥手散会，只留下核心团队。她立刻拨通“芯未来”大中华区负责人的电话，对方语气无比抱歉，但态度坚决，把“不可抗力”和“配合调查”的官话说得滴水不漏，对于具体解决时间表，一概以“需要等官方通知”搪塞。苏软软甚至能听出对方语气里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和无奈。看来，施加压力的源头，来头不小。
“查！”苏软软挂断电话，脸色冰寒，“立刻给我查清楚，新加坡那个封测厂到底怎么回事！所谓的‘环保审查’是谁推动的？寰宇科技，或者林清清，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老张，联系我们在新加坡的所有人脉和律所，我要在24小时内知道真相！”
“K神”已经回到了他的电脑前，屏幕上是复杂的供应链图谱和芯片架构图。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是技术宅特有的、面临技术难题时的兴奋（？）与凝重混合体：“延迟八周，新品发布肯定赶不上。现有备货只够维持研发和少量客户需求。替代方案有三：一，寻找其他能生产同制程、兼容架构的芯片厂，但我们的芯片是深度定制，流片和适配时间至少六个月，来不及。二，启用上一代芯片方案，但性能下降30%，无法支撑新算法，产品竞争力归零。三，”他顿了顿，看向苏软软，目光闪烁，“我去年牵头偷偷搞的一个‘副项目’——用消费级GpU集群+自研的软硬件协同优化方案，模拟我们定制芯片80%的性能。目前还在实验室阶段，不稳定，功耗高，但……理论上，如果紧急调集资源，疯狂优化，也许，可能，大概……能在五到六周内，搞出一个勉强能用于新品演示和初期小批量交付的‘Frae（科学怪人）’版本。”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K神”。偷偷搞的“副项目”？用消费级显卡拼凑出专用芯片80%的性能？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桥段！
“K神”似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补充道：“当然，成本是原方案的3倍，稳定性待考，售后维护会是噩梦。而且，需要调用公司至少70%的闲置算力，以及……我可能需要住进机房。”
苏软软眼睛却亮了起来。绝境中的一线生机！哪怕是根稻草，也得抓住！
“方案三，立刻启动！优先级提到最高！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我特批！”苏软软当机立断，“‘K神’，你全权负责这个‘科学怪人’项目，代号……就叫‘螃蟹’吧，横着走也要爬出去！”
“K神”：“……”他对这个代号似乎不太满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老张，你协助‘K神’，协调所有财务和采购资源，钱不是问题，时间才是！另外，继续施压‘芯未来’，同时秘密接触其他芯片设计公司和代工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尝试！”
“暖暖，准备两份口径。对外，发布公告，坦诚供应链遇到短期挑战，但强调我们有应对预案，不影响公司长期发展和客户服务，具体细节待评估后公布。语气要镇定，不能慌。对内，安抚团队，特别是硬件和产品部的同事，告诉大家我们在全力解决，需要所有人同心协力。”
安排下去，办公室再次进入高速运转的“救火模式”。苏软软自己则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陆靳寒的电话。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芯未来出事了？”陆靳寒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正在某个会场。
“你知道了？”
“周铭刚汇报。新加坡那边传来的消息，审查令签发得很急，背后有当地某个环保组织的影子，而那个组织……上个月接受了一笔来自匿名基金的慷慨捐赠，捐赠路径经过几个空壳公司，最终关联到一家与寰宇科技有长期合作的咨询机构。”陆靳寒语速很快，信息精准，“林清清的手笔，她在用这种方式卡我们脖子。”
果然是她！苏软软咬牙：“‘K神’有个疯狂的备胎计划，但需要时间。你那边的斡旋……”
“我已经联系了‘芯未来’的全球cEo，半小时后通话。另外，通过一些关系，约了新加坡经济发展局的一位官员晚饭。双管齐下。但不要抱太大希望，林清清既然出手，不会轻易松口。”陆靳寒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你那边，备用方案全力推进。必要的话，可以考虑从二级市场收购少量流出的、我们需要的芯片，虽然杯水车薪，但能争取一点时间。”
“已经在做了。”苏软软感觉心里踏实了一些。有他在外围斡旋，她就能更专注于内部攻坚。
“另外，”陆靳寒顿了顿，“小心点。林清清能精准打击这个环节，说明她对我们的供应链非常了解。内鬼的线索，可能就在这里。”
一句话，又让苏软软的心提了起来。是啊，这么隐秘的单一供应商环节，林清清怎么知道这是“七寸”？内部有人提供了信息？是采购部？还是……能接触到核心产品路线图的人？
危机接踵而至，一环扣一环。苏软软感觉自己像个在刀尖上跳舞的杂技演员，脚下的钢丝还在不断摇晃。
接下来的48小时，“星络”科技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嘈杂的、弥漫着咖啡和泡面味的战地指挥所。硬件部的工程师们被“K神”抽调到“螃蟹项目”，对着几十台高价收购来的顶级游戏显卡和一堆自制的散热器抓耳挠腮，机房温度飙升，空调不堪重负，发出垂死的轰鸣。“K神”本人真的搬了张行军床和一堆能量饮料住进了机房隔壁的监控室，眼里的血丝和屏幕上的代码一样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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