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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萧启明的“小试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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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往北一百里,清河县。

这地方名字好听,其实河早就半干了。夏天剩条泥沟子,冬天只剩一溜冰碴子,白剌剌地横在县城外头,像道没长好的疤。

萧启明的马车进县城时,正好是晌午。日头毒,晒得土路冒烟,车轱辘碾过去,扬起一团团黄扑扑的尘,扑进车里,呛得人直咳嗽。

赶车的鲁师傅——现在该叫鲁主簿了——啐了口沙子:“这破路,比俺们村后山那条野道还难走。”

萧启明没接话。他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

街道窄,两边的铺面灰头土脸的,幌子都褪了色。几个闲汉蹲在墙根底下躲阴凉,瞅见马车,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又耷拉下去。卖菜的妇人坐在扁担上打盹,菜叶子蔫了吧唧的,招了好几只绿头苍蝇。

空气里有股味儿。

不是臭,是种闷闷的、混杂着尘土、牲口粪、还有隔夜饭菜馊气的味儿。像块用了太久没洗的抹布,捂在鼻子上。

马车停在县衙门口。

门脸儿倒是修得挺气派,青砖黑瓦,石狮子威风凛凛——就是左边那只缺了半拉耳朵,用泥巴糊上了,颜色还不一样,深一块浅一块的,像个拙劣的补丁。

衙役迎出来,两个,都穿着半新不旧的公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头那个瘦高个,眼睛滴溜溜转,往马车里瞅:“可是新任县尊大人?”

鲁师傅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土:“正是。”

瘦高个赶紧躬身,脸上堆起笑:“小人王三,这是李四。恭迎大人!县衙里头都收拾妥当了,热水备着,饭也……”

“不急。”萧启明从车里下来。

他穿的是普通的青布直裰,没戴官帽,头发用根木簪子绾着。王三愣了下,大概没想到新任县太爷这么年轻,还这么……寒酸。

“带我去二堂。”萧启明说。

“二堂?”王三赔笑,“大人一路辛苦,还是先歇歇……”

“现在。”

声音不高,但没得商量。

王三和李四对视一眼,只好前头带路。

县衙里头比外头还破。廊柱的漆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院子里的石板路坑坑洼洼,缝里长着半死不活的草。后头衙役住的厢房那边,传来小孩哭闹声,还有妇人尖着嗓子骂什么“死鬼又输光了”之类的话。

二堂更不像样。

桌案上积了层灰,墙角结了蜘蛛网,窗纸破了好几处,用旧账簿胡乱糊着。最绝的是,房梁上蹲着只肥硕的老鼠,听见人进来也不跑,就歪着脑袋瞅,绿豆眼亮晶晶的。

鲁师傅“嘿”了一声,从怀里摸出颗石子,手腕一抖——

“啪!”

老鼠惨叫一声,掉下来,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王三脸都白了。

萧启明走到桌案后,伸手抹了下桌面。指尖沾了厚厚一层灰,捻了捻,细得像面粉。

“上一任县令,”他开口,“什么时候离任的?”

“三、三个月前。”王三结巴道。

“这三个月,县务谁管?”

“是……是县丞赵大人暂理。”

“赵县丞人呢?”

王三咽了口唾沫:“赵大人……身子不适,在家休养。”

萧启明点点头,没再问。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

外面是后衙的小院。一口井,井台边堆着几个破木桶。晾衣绳上搭着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在风里晃荡。角落里,一只瘦骨嶙峋的老母鸡正在刨土,刨两下,就歪着头,用一只眼睛警惕地瞅这边。

“鲁主簿。”萧启明说。

“在。”

“你带人去市面上转转,买些米面油盐,再扯几丈粗布。”

“是。”

“王三。”

“小、小人在。”

“去请本县所有书吏、衙役,未时正,来前衙集合。不到的,名字记下来。”

王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憋回去了,躬身退下。

人都走了,二堂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母鸡刨土的“沙沙”声,还有远处街上隐约的叫卖声。

萧启明在桌案后坐下。

椅子腿有点晃,他调整了下坐姿。桌上有本摊开的账簿,他拿起来翻了两页。

记录的是去年秋税。

字迹潦草,墨迹深浅不一,像是分好几次写的。条目乱七八糟,有涂改,有空白,还有几页干脆被撕了,留下毛糙的边。

他合上账簿,往后靠。

椅子“嘎吱”一声,抗议似的。

他闭上眼。

鼻尖还是那股闷闷的、抹布似的味儿。耳朵里是母鸡刨土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他住在东宫,殿里永远点着上好的沉水香,地砖光可鉴人,连个灰尘星子都找不着。太监宫女走路都踮着脚,说话轻声细语,生怕惊扰了“小殿下”。

有一次他问祖母:“宫外头是什么样?”

祖母正在看折子,头也没抬:“宫外头啊……有尘土,有烟火气,有活得挺不容易、但也挺带劲的人。”

他那时不懂。

现在坐在这把嘎吱作响的破椅子里,鼻子里吸着灰,忽然有点懂了。

未时正。

前衙院子里稀稀拉拉站了二十来号人。

有老有少,有胖有瘦。有的穿着公服,有的就是寻常布衣。一个个站得歪七扭八,交头接耳,眼神飘忽。

萧启明从二堂走出来时,底下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声更响了。

“这么年轻?”

“看着不像啊……”

“听说姓齐?哪个齐家?”

萧启明走到台阶上站定。他没急着开口,就静静站着,目光从第一个人扫到最后一个人。

看得很慢。

看得有些人低下头,有些人别开眼,也有人梗着脖子跟他对视——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满脸横肉,公服穿在他身上紧绷绷的,像要撑裂了。

足足看了半盏茶功夫。

底下渐渐安静了。

连那只在院墙上溜达的野猫都停下来,蹲在那儿,黄澄澄的眼睛瞅着这边。

“本官齐铭。”萧启明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新任清河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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