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丙字窖(1/2)
门把手转动到一半,停住了。
外面传来压低的争执声。
“……赵大人说了,谁也不让进!”
“可里头有动静!刚听见了!”
“那也得等天亮!黑灯瞎火的,万一塌了算谁的?”
是官差。
林昭松了半口气——不是守望会的人。但心马上又提起来:官差堵在门口,他们怎么出去?
老鬼已经退到门边,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纸包打开,是些白色粉末,他小心地撒在门缝底下。
“迷香?”萧凛用口型问。
老鬼摇头,指了指自己鼻子,又做了个打喷嚏的动作。
是喷嚏粉。
外头安静了几秒,突然——
“阿嚏!”
“阿嚏阿嚏!”
接二连三的喷嚏声,打得又响又急。有人骂骂咧咧,脚步杂乱地往后退。
“这什么鬼地方……灰尘这么大……”
“退开点!咳咳——”
老鬼抓住机会,轻轻推开门。
只开一条缝。
外面是条窄巷,七八个官差正背对着门,捂着口鼻退到三五步外。远处巷口还守着几个,但都探头往井塌的方向看,没人注意这边。
月光很亮,照得青石板泛着冷白。
老鬼先闪出去,像片影子贴在墙边。萧凛拉着林昭跟上,反手带上门。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但有个官差耳朵尖,转过头。
“谁?!”
老鬼已经动了。
不是冲过去,是蹲下身,抓起把碎石,往巷子另一头一扔。
碎石哗啦啦砸在墙上,在寂静里格外响。
“那边!”官差们立刻被引开注意力,拔刀追过去。
萧凛趁机拉着林昭往反方向走,脚步放得很轻,几乎听不见。林昭的鞋袜还是湿的,踩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噗叽声,她尽量踮着脚,但没用。
巷子不长,很快到尽头。
拐过去,是另一条更窄的巷,堆满了破筐烂桶。有只野猫蹲在桶上,绿眼睛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萧凛停住,把林昭拉到身后。
前面没路了。
是堵死墙。
后面传来脚步声——官差发现上当了,正往回追。
老鬼从墙头翻下来,落地无声:“主子,上墙?”
墙很高,至少两丈,青砖光滑,没处借力。
林昭抬头看,墙头长着枯草,在风里摇。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循天仪。
指针还在抖,但指向很明确——不是墙上,是墙根。
她蹲下身,手按在墙根的青砖上。砖头冰凉,但有一块……温度不一样。
稍微高一点点,像被火烤过。
她用力一推。
砖动了。
不是整块动,是往里陷进去半寸,然后旁边三块砖同时弹开,露出个黑洞洞的缺口。
是暗门。
老鬼眼睛一亮:“行啊丫头!”
外面的脚步声更近了。
“进去。”萧凛把林昭推进去,自己跟上。老鬼殿后,把弹开的砖块一块块按回原处,严丝合缝。
最后一块砖合上时,外面传来官差的喊声:
“刚才明明看见人影往这边……”
“搜!”
声音被隔绝在外。
一片漆黑。
只有循天仪在发光,淡绿的光,勉强照出这是个……地道?
不,更像排水沟。很窄,得弯腰走,顶上滴着水,嗒,嗒,砸在脖子里,冰凉。脚下是淤泥,深一脚浅一脚,鞋完全湿透了,每走一步都像从泥里拔萝卜。
味道更难闻。
污水沟的馊臭,混着地窖里那股甜腥,还有种铁锈的涩。林昭用袖子捂着口鼻,但味道还是往肺里钻,呛得她想咳嗽,又不敢咳出声。
走了大概十几丈,前面透出光。
不是火光,是种惨白的光,从拐角处渗过来。
还有声音。
不是人声,是种……嗡嗡的鸣响,很低沉,震得耳膜发痒。
萧凛停住,做了个手势。
老鬼摸到前面,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脸色古怪。
“怎么了?”林昭用口型问。
老鬼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了指那边,摇头。
意思是:看不懂。
林昭自己挪过去,小心地探头。
是个更大的空间。
像地下溶洞,但明显修整过,地面铺了石板,四壁凿得平整。顶上吊着几盏灯——不是油灯,是某种会发光的石头,嵌在铜座里,照得满室惨白。
而溶洞中央……
是个池子。
圆形的,丈许宽,里面不是水,是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慢地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就是那块从井底挖出来的红石头,现在浮在液面上,一闪一闪,光芒比在地窖里亮了好几倍。
池子周围,立着七根石柱。
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个人。
不,不全是人。
有三个还穿着破烂衣裳,是活人——眼睛被蒙着,嘴巴被堵着,身体剧烈颤抖。另外四个……已经死了,皮肤灰败,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但尸体没有腐烂,反而有种诡异的“完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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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边跪着个人。
穿黑袍,背对着这边,正对着红石头喃喃念诵。声音很怪,不是中原话,也不是苗语西洋语,音节破碎,像鸟叫又像虫鸣。
是咒语。
林昭感觉到循天仪在发烫。
非常烫,像握着一块炭。
她缩回身子,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喘了口气。
“他在……喂养那个石头。”她压低声音,“用活人的生气,和死人的……残魄。”
萧凛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能打断吗?”
“不知道。”林昭摇头,“但那池子里的液体……是‘秽’浓缩后的形态。如果现在惊动,可能会爆开,整个溶洞……”
她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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