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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着书立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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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各种杂音。

有御史在朝会上拐弯抹角,说“妇人干政着书,有违祖训”。有宗室在私下议论,说“白发转黑已是不祥,如今还要着书立说,莫非要学那武曌”。

话很难听。

但传不到林昭耳朵里——都被萧凛截住了。截住了,也不发作,只是让裴照把说话的人名记下来,一个个,清清楚楚。

记下来,然后等。

等什么?

不知道。

但那些被记下名字的人,开始睡不着觉了。

第四天下午,林昭写完了《地脉新说》的最后一章。

最后一章标题是“调节者的责任与界限”。她写得很慢,字斟句酌,写写停停,有时对着窗外发呆,一呆就是半个时辰。

她在写那个猜想。

关于“地脉源头可能反映集体意识”的猜想。写得很谨慎,用了大量“或许”“可能”“有待验证”。写到最后,她加上一句:

“若此说为真,则调节地脉之根本,在于调节人心。格物强兵是术,新政富民是术,然最终之目的,是让大多数人活得有尊严、有希望、向善向好。此方为最稳固之‘稳定塔’。”

写完,搁笔。

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手指也因为握笔太久,指节僵硬,微微发抖。她看着那几页纸,看了很久,然后,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窗外传来钟声。

是申时的钟,沉沉的,一声一声,敲在暮色渐浓的空气里。她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

桌角的纸堆被她碰了一下,滑下来几张,飘到地上。她弯腰去捡,蹲下去的瞬间,眼前黑了一下。

不是晕。

是那种突然的、短暂的黑暗,像有人用黑布蒙住了眼睛。很快又亮了,但视野边缘有点模糊,像隔了层毛玻璃。

她蹲在那儿,没动。

等那阵劲儿过去。

然后,她捡起纸,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还有远处厨房飘来的、炖肉的香气。她看见夕阳,金红色的,正往西边的宫墙后面沉。光斜斜地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瘦,像根竹竿。

影子头上,那几绺白发的位置,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伸手摸了摸。

头发还是黑白掺杂,但黑的部分多了些。从发根开始,一点一点,像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已经晕到了耳朵附近。

再有两个月,或许就全黑了。

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只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就像该走的,总会走。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梦很乱。一会儿是在东海海底,那个巨大的、发光的卵形“海心玉”在她面前旋转,射出刺眼的光;一会儿是在天机阁,阁主坐在轮椅里,对她说了句什么,但她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一会儿又是在金陵,某个黑漆漆的巷子里,有个蒙面女子在跑,手腕上一点红痣,像血滴。

她追上去。

跑得很快,但总是追不上。那女子在前面,不回头,只是跑,跑过青石板路,跑过石拱桥,跑进一座宅子。

宅子很大,很旧,墙头长着枯草。

女子推开门,进去了。

她也想进去,但门“砰”地关上了。她推,推不动;撞,撞不开。门上有个铜环,锈得厉害,摸上去粗糙,扎手。

她摸着铜环,突然觉得掌心一烫。

低头看。

是“循天仪”。

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里。罗盘在黑暗里发出刺眼的银光,指针疯狂旋转,盘面上的纹路剧烈扭曲,重组——

重组成一扇门。

门上有个锁孔。

锁孔的形状……

她凑近看。

还没看清,突然醒了。

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廊下的灯笼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她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被子有点潮,带着夜里的寒气。

怀里很烫。

她伸手摸出“循天仪”。

罗盘在黑暗里发出微弱的银光,指针轻轻颤动,指着东南——金陵方向。盘面上的纹路很平静,没有门,没有锁孔,只有那座山,那座塔,那些弯弯曲曲的线。

线的尽头,血点还在。

但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轮廓。

像个锁孔。

她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露出里面的单衣。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在皮肤上,凉飕飕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没动。

只是坐着。

看着罗盘。

看着那个锁孔轮廓。

窗外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悠长,嘶哑,一声,两声。

三更了。

该睡了。

但她知道,今晚睡不着了。

因为那个锁孔的形状……

她见过。

在哪儿见过?

想不起来。

但心脏跳得很快,咚咚咚,撞着胸腔,像有面小鼓在里面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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