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血中的荧光(2/2)
萧凛立刻去倒水。水是温的,他扶起她,把杯子凑到她嘴边。林昭小口喝着,喝得很慢,每咽一口都要歇一下。
喝完了,她靠回枕头上,眼睛半睁着。
“我刚才……”她说,“梦见一片竹林。”
“什么竹林?”萧凛问。
“江南的。有个人在竹林里教我写字。”她顿了顿,皱眉,“墨很臭。但那个人……手很暖。”
记忆的碎片又冒出来一块。
没头没尾的,像撕坏的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角落。
苏晚晴和萧凛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林昭也没再往下说。她闭上眼,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积蓄力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这次声音清醒了些:
“那个书生……审了吗?”
“老鬼在审。”萧凛说,“很快会有结果。”
林昭“嗯”了声,然后,很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
指尖碰到芽尖。
触感温热,还有种……细微的搏动,像心跳。
她收回手,看着指尖。
上面沾了一点极淡的绿。
她盯着看了两秒,然后,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把指尖凑到嘴边,舔了一下。
“阿昭!”萧凛吓了一跳。
“别——”苏晚晴也想拦。
但晚了。
林昭已经舔完了。她咂了咂嘴,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品味。
“甜的。”她说,语气有点困惑,“还有点……青草汁的味道。”
苏晚晴愣住了。
萧凛也愣住了。
屋里又静下来。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敲在瓦片上,像无数只手指在抓。
屋顶上。
老鬼蹲在檐角,嘴里叼着根新揪的草梗。雨不大,但密,把他那身旧袍子打得半湿,贴着身上凉飕飕的。他不在乎,眼睛眯着,盯着
刚才那阵慌乱过去后,坤宁宫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只是表面。
他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四双眼睛在盯着这儿。两个在东南角的假山后面,一个在西厢房的屋顶,还有一个……在更远的地方,隔着宫墙,气息很淡,但瞒不过他。
都等着呢。
等林昭不行了的消息,或者等别的什么。
老鬼吐掉草梗,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硬邦邦的肉干,不知是牛肉还是马肉,嚼起来像在啃木头。他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地磨。
磨着磨着,他忽然停了。
耳朵动了动。
压得很低,但他能听见。
“……得尽快找到控制这股‘生机’的办法……不然长出来的东西,可能会……”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但“长出来的东西”这几个字,让老鬼眉头挑了挑。
他想起林昭鬓角那点绿芽。
啧。
他吐掉嘴里的肉渣,嘟囔了一句:“好好的头发不长,长草。这京城的风水,真他娘的邪性。”
说完,他又撕了块肉干,继续磨。
眼睛却没离开
雨渐渐大了。
哗啦啦的,砸在瓦片上,响成一片。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四更了。
天快亮了。
屋里。
林昭又睡过去了。
这次睡得不沉,眉头皱着,像是在做梦。萧凛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苏晚晴在配药,动作很轻,但还是有细微的碾磨声。
烛火晃啊晃。
晃到第五支蜡烛燃尽时,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三长两短。
是老鬼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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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老鬼挤进来,身上带着雨水的潮气和夜风的寒。他瞥了眼榻上的林昭,压低声音:
“那小子招了。”
“说。”
“指使他的是个女人。四十来岁,手腕有颗朱砂痣,说话轻声细语,像个大家闺秀。”老鬼舔了舔嘴角——那里沾着点血沫,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给了一百两黄金,让他今天在发布会上闹事。要求很简单——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逼皇后当场失态。”
萧凛眼神一冷:“还有呢?”
“那女人自称‘姑姑’,说是替‘守夜人’办事。”老鬼顿了顿,“书生只知道这些。但他记住了那女人身上一股味道——檀香里混着……麝香?不对,比麝香淡,有点像……龙涎香。”
龙涎香。
那是贡品。宫里才有。
萧凛的拳头攥紧了。
“还有件事。”老鬼又说,声音更低,“那小子交代完,趁我不注意,咬碎了后槽牙里的毒囊。死了。”
屋里静了一瞬。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
萧凛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回榻边。他看着林昭沉睡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很轻地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汗黏住的头发。
指尖碰到鬓角时,那点绿芽……
又长大了一点点。
嫩绿的,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像玉。
也像某种警告。
苏晚晴走过来,也看见了。她盯着那芽,嘴唇抿成一条线。
“得加快速度了。”她说,“在它长到不可控之前,得找到办法。”
“什么办法?”萧凛问。
苏晚晴没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看了很久,才轻声说:
“得去查瑞王府的旧档。查那个‘姑姑’。查‘守夜人’。”
她顿了顿,回头看向萧凛:
“还有——得弄清楚,沈砚舟当年,到底对‘归墟之钥’和地脉能量,研究到了哪一步。”
“他留下的手稿里,或许有答案。”
风更急了。
雨点砸在窗纸上,噼里啪啦,像有人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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