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瘟疫谣言(2/2)
“帮忙?”卡木冷笑,“帮倒忙吧!这病就是你们带来的!巫王刚走,你们就——”
“卡木!”岩虎厉声打断他,“你看清楚,阿兰娜现在是巫王!开门,否则按寨规处置!”
寨墙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门后传来搬动重物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很慢。木桩一根根被挪开,寨门打开一条缝,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卡木站在门后,弓还握着,箭尖下垂,但眼神里的敌意没减。
“只准阿兰娜和岩虎进来。”他说,“汉人,在外面等着。”
萧凛没争,把林昭轻轻放在寨门外一棵大树下,让她靠着树干,用披风盖好。苏晚晴放下药箱,从里面取出几块浸过药汁的面巾,递给萧凛一块。
“捂上口鼻。”她说,“进去后别碰任何东西,尤其是病人的血和……烂肉。”
阿兰娜和岩虎先进去了。
萧凛和苏晚晴跟在后面,跨过门槛时,卡木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野兽的低吼。
寨子里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糟。
竹楼之间的空地上,搭着几个简陋的草棚,棚里躺着人,盖着破布,布下露出肿胀发黑的手脚。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深一道浅一道,混着黑褐色的污渍。几个穿着黑袍、脸上蒙着布的人正在搬运尸体——说是尸体,其实已经不成形了,像一摊摊裹着破布的烂泥,抬的时候还在往下滴黑水。
阿兰娜捂住嘴,肩膀在抖。
苏晚晴快步走向一个草棚,蹲下身,掀开破布一角。
底下是个年轻女人,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疹子中央已经溃烂,流出黄色的脓。她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胸口微弱起伏。
苏晚晴取出银针,小心地挑破一个疹子,蘸了点脓液,放在鼻下闻了闻,又拿出一个小瓷瓶,滴了滴药水上去。
脓液瞬间变黑,发出“滋”的轻响,冒出一小股白烟。
“是毒。”苏晚晴站起身,脸色凝重,“不是瘟疫,是人为投毒。这毒里混了至少三种东西:鬼哭藤的汁液、腐心草的孢子,还有……某种催化腐烂的东西。”
“能治吗?”阿兰娜急问。
“鬼哭藤和腐心草的解药我能配,但需要时间。”苏晚晴看向寨子深处,“关键是那个催化物……不找到源头,解药治标不治本。”
萧凛走到寨子中央的水井边。
井沿上放着几个竹筒,应该是打水用的。他拿起一个,凑近闻了闻——井水很清,但隐隐有那股甜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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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仔细看井沿周围的泥土。
泥土很湿,有凌乱的脚印,还有……几片碎叶子。
和溪边的一模一样。
他捡起一片,翻过来。
叶子背面,粘着一点点白色的粉末,细得像面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苏姨,”他喊,“来看这个。”
苏晚晴走过来,用指尖沾了点粉末,捻了捻,又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这是……骨粉?不对,是烧过的贝壳粉,混了别的东西……”
她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阿兰娜。
她站在寨子最里面的一栋竹楼前,指着地上的一摊东西,脸色惨白。
萧凛冲过去。
地上是一具尸体——已经烂得看不出人形,像一滩融化的蜡,衣服和皮肉糊在一起,露出底下发黑的骨头。尸体旁边,散落着几片完整的、边缘焦黑的叶子。
还有半个……陶罐。
罐子很普通,粗陶,表面粗糙,底部沾着泥土,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罐口残留着一点白色粉末。
和井边的一模一样。
“有人把毒下在井里,还用罐子装了毒粉,埋在这附近。”萧凛站起身,环顾四周,“寨子这么大,只埋一处不够……岩虎,带人去查其他水源,还有粮仓、菜地。”
岩虎点头,转身就跑。
阿兰娜还在发抖,她看着那具尸体,又看看地上的罐子,忽然说:“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下毒的人,想要什么?”
“想要混乱。”萧凛说,“想要你们自顾不暇,没精力管别的事。”
他抬头,看向寨子后方的群山。
那里,是圣地所在的方向。
也是他们离开后,林昭所在的方向。
“调虎离山。”他低声说,心脏猛地一沉,“苏姨,我们得马上回去。”
回程的路,走得飞快。
萧凛几乎是在跑,林昭在他背上颠簸,他也没减速。苏晚晴跟在后面,气喘吁吁,药箱在肩上“哐当哐当”响。阿兰娜提着袍子,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
寨子越来越近。
夕阳西下,把竹楼的影子拉得老长。祠堂前的空地上,聚集了一群人——不是取艾草的,是围在一起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见他们回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竹楼的门开着。
老鬼站在门口,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见萧凛时,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的表情。
“回来了?”他说,“正好,那丫头醒了。”
萧凛冲进竹楼。
竹榻上,林昭靠坐着,身上盖着那条靛蓝毯子,头发还是白的,但脸上的气色好多了,眼睛清亮亮的,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块……木板?
木板上用炭笔画着什么。
线条很乱,弯弯曲曲,像地图。旁边还标了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和她以前批奏折时的字一模一样。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看向萧凛。
眨了眨眼。
然后,她举起木板,指着上面一个画了圈的地方,用那种刚睡醒的、还有点迷糊,却异常清晰的语气说:
“萧凛?我好像……睡了很久。这是哪儿?”
顿了顿,她又指向另一个地方,眉头微蹙:
“还有,这些人围着我看什么?”
她歪了歪头,白发滑到肩上。
“另外,这几个寨子发病最早,都靠近同一条溪流的上游。毒,是从水里来的吧?”
她放下木板,看向苏晚晴,眼神干净,直接:
“苏姨,投毒的人,应该不懂苗疆地貌。选的点……太刻意了。”
竹楼里,一片死寂。
窗外,最后一点夕阳,彻底沉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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