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树与海:开拓,旅行,音乐 > 第162章 赛博江湖(8)

第162章 赛博江湖(8)(2/2)

目录

一股更浓郁的、带着尘埃和陈旧气息的冰冷“信息场”涌了出来。屋内的温度似乎比楼道低了好几度。

我迈步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那个坐在窗边的灰白人影,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进入,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那哀伤的脉冲,以它为中心,稳定地、一遍又一遍地向四周扩散。

我走到客厅中央,没有立刻靠近卧室。目光扫过屋子。

墙角插座有些焦黑,像是多次短路留下的痕迹。电话座机的指示灯是灭的,但我的仙识能感觉到,有极其微弱的异常电流试图在上面形成回路。窗户的金属边框上,凝结着肉眼难见的、细微的霜状能量结晶。

这屋子,几乎成了这个人影(或者该叫“地缚灵”?信息残留体?)的“领域”。它在不断地、无意识地尝试与外界交互,却只能笨拙地扰动电器,发出无人能解(除了我)的悲伤脉冲。

它的“执念”是什么?

我小心地分出一缕极其柔和的仙识,如同最轻的蛛丝,缓缓飘向那个灰白人影,试图接触它的“核心”。

没有抗拒。这个人影的意识似乎处于一种极其混沌、近乎停滞的状态。我的仙识触碰到的,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灰暗的“空旷”,以及在这空旷中心,不断回响的几个破碎的“意象”:

断断续续的戏曲唱腔(老式收音机的音质)。

窗外永远不变的、对面楼房的灰墙。

无尽的、仿佛被遗忘的等待。

还有一个模糊的、带着歉疚的呼唤:“……囡囡……爸没等到……”

囡囡?女儿?

以及最强烈、也最固执的一个“念头”:留在窗边。看出去。等着。

就在这时,那灰白人影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外来的“触碰”。它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转过了“头”。

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更浓郁些的灰白雾气,构成了类似头部的轮廓。

空洞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一瞬间,那股哀伤的脉冲骤然增强了!不再是单纯的重复,而是带上了一丝微弱的、仿佛被惊醒后的“困惑”和“急切”。

屋内的光线猛地暗了一下,明明窗帘紧闭,却仿佛有阴影在墙上蠕动。墙角的插座“啪”地爆出一小团电火花。电话座机的话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变调的电流嘶鸣,隐约夹杂着扭曲的戏曲片段。

它“看”到我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种残存的、与这间屋子绑定的感知。

我没有动,也没有立刻做出防御姿态。只是让那缕接触它的仙识,变得更加温和,像温暖的泉水,轻轻包裹住那团灰白雾气,传递着“无害”与“倾听”的意念。

“你是谁?”我用仙识直接“问”道,将意念化作它可以理解的、简单的情绪波动,“为什么留在这里?”

灰白人影的波动变得更加剧烈。它似乎想“说”什么,但构成它存在的“信息”太过破碎和混乱,只能传递出一团更加浓烈的悲伤、焦急,还有一丝……即将彻底消散的恐惧?

它伸出“手”——也是一团雾气的轮廓,指向窗户,又指向空荡荡的屋子,最后,指向门外。

无数破碎的、带着时间错乱的画面,如同打碎的镜片,顺着仙识的连接,涌入我的感知: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每天黄昏准时坐在窗边藤椅上,眯着眼看向楼下小路。

喜欢树与海:开拓,旅行,音乐请大家收藏:树与海:开拓,旅行,音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老旧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墙上挂着的、边角发黄的全家福,照片里年轻许多的老人,身边站着笑容明媚的女儿。

电话铃声偶尔响起,老人接起时浑浊眼睛里瞬间点亮的光,又在简短对话后迅速黯淡。

日历一页页撕去,窗外的树叶绿了又黄。

女儿在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忙,间隔越来越长。

最后一次通话的片段:“爸,我年底一定回来!项目忙完了就……”

然后,是漫长的、无人接听的电话忙音。

窗边的等待,日复一日。

直到某个冬夜,收音机的戏曲声戛然而止,窗边的身影再也没有站起来……

但这些画面之后,还有更模糊、更接近“本能”的残留:老人最后弥留之际,那强烈的不甘和牵挂,似乎与这间屋子、与这扇他等待了一生的窗户、与那台再也响不起女儿声音的电话,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粘连”。一点残存的意识碎片,混合着老旧电器微弱的电磁场,在这特定的环境(悲伤、孤独、强烈的执念、相对封闭稳定的电磁环境)下,竟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被“困”住了,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它只是按照最后的“程序”,留在这里,等待,并且试图用它能想到的、唯一的方式(通过干扰电器)去“联系”外界,去“寻找”那个它等待的人。

所以,它在网络上发出哀伤的脉冲,是潜意识里试图用另一种“频道”发出呼唤?还是其存在本身对信息环境的自然“辐射”?

而丽景苑其他住户遇到的电器异常和“叹气”幻觉,不过是它这种无意识“辐射”和能量扰动的波及。

一个悲哀的、因执念和信息时代环境偶然耦合而产生的“残留物”。

喜欢树与海:开拓,旅行,音乐请大家收藏:树与海:开拓,旅行,音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