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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赛博江湖(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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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维紧张地握着方向盘,眼睛不时瞟向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我。车厢里弥漫着机油味和灰尘味。

我并未真的休息。仙识与飞驰而过的沿途基站、无线网络发生着细微的交互,如同水鸟掠过水面,不断校准着方向,同时也持续接收着那来自丽景苑方向的、哀伤的脉冲信号。

它还在那里。固执地,一遍又一遍。

车窗外,乡村的景色逐渐被城郊的厂房和稀疏的楼房取代。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但我知道,有些东西,藏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藏在电流通过的导线里,藏在人类遗忘的记忆中。

丽景苑。午夜叹气。

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破面包车像一头喘着粗气的老牛,在江北市早高峰的车流里艰难蠕动。陈维紧张得手心冒汗,不时偷瞄导航,又看看副驾上依然闭目、仿佛睡着了的我。

他不知道,我的仙识正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以我们这辆移动的破车为圆心,随着沿途愈发密集的无线信号节点,悄然铺开。城市是信息的丛林,每一栋楼宇,每一盏路灯,甚至每一个行人的手机,都是丛林中或明或暗的“眼睛”和“嘴巴”。无数数据流交汇、碰撞、湮灭,形成比栖霞镇复杂百倍的电磁生态。

而那个哀伤的脉冲,就在这片喧嚣的信息丛林深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如同夜枭固执的啼叫,清晰可辨。

近了。

车子拐进一条岔路,周围的建筑明显变得陈旧。九十年代风格的红砖楼,外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底色。晾衣竿像树林般从阳台伸出,挂着各色衣物,在微风中无精打采地晃荡。街道狭窄,路边停满了沾满灰尘的私家车和三轮车。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灰尘和某种陈旧生活气息混合的味道。

丽景苑。

一个开放式小区,没有气派的大门,只有个褪了色的牌坊立在路口。陈维把车停在路边一个好不容易找到的空位,熄了火,发动机的颤抖停止后,车厢里只剩下他和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就、就是这儿了,青崖大哥。”陈维声音有点干,“我客户住三号楼二单元……真要现在上去?这大白天的……”

我睁开眼,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看向那片老旧楼群。阳光被高高低低的建筑切割,在楼与楼之间投下大片的阴影。那些阴影里,似乎比别处更加……粘稠。

那哀伤的脉冲源头,就在这片楼群的中心偏北位置,并非陈维客户所在的楼栋。它在另一栋看起来更破旧、阳台几乎被各种杂物塞满的单元楼里,顶楼。

“不用找你客户。”我推开车门,清冷的空气夹杂着灰尘涌进来,“在这里等着,保持车辆启动,电脑联上网,注意周边网络波动。如果看到不寻常的数据包,或者……有奇怪的东西试图靠近,立刻鸣笛,然后锁好车。”

“啊?等、等着?”陈维一愣,“大哥您自己进去?我……我能帮上忙的!我带了万用表,还有自制的电磁辐射检测仪……”

“留在车里。”我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看不见我要对付的东西,留在外面更安全,也更有用。”我需要他作为我与正常网络世界的一个“锚点”,同时也能利用他的设备做一些外围观察。

陈维张了张嘴,看到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脸上既有失望,也有松了口气的复杂表情。“那……您小心。”

我关上车门,没有走向小区入口,而是绕到了侧面一条更狭窄的、堆满建筑垃圾和废弃家具的巷子。这里几乎无人经过,摄像头也少。

确认四周无人后,我脚下一蹬,身形如一道模糊的青烟,贴着斑驳的墙面,无声无息地向上掠去。没有动用太多显眼的法力,只是凭借这具被仙元强化后的化身本身的敏捷。几个起落,便已落在目标楼栋的楼顶天台边缘。

天台上同样堆满杂物,锈蚀的热水器,断裂的太阳能管,还有几盆早已枯死的花草。尘土很厚。

但真正引人注意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味道”。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气味,而是仙识感知到的、一种极其淡薄却又异常顽固的“信息污染”。像是陈年的悲伤混合着电子元件老化的焦糊味,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属于人类灵魂碎片的“冰凉”。

脉冲的源头,就在脚下这户人家。

我走到天台通往楼内的铁门前。门锁锈死了,但这难不倒我。指尖凝聚一丝极细的仙元,如同最灵巧的钥匙,探入锁孔,轻轻一拨。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推开门,一股更浓重的、混合着霉味、灰尘和那种奇异“信息污染”的气息扑面而来。楼道昏暗,声控灯坏了,只有尽头一扇破窗户透进些许天光。

我沿着楼梯向下。六楼,顶楼。

站在601的防盗门前。老式的铁门,漆皮剥落,门把手锈迹斑斑。门缝里,那股悲伤冰冷的“信息污染”几乎凝成实质,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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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门铃。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声音在空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只有那哀伤的脉冲,隔着门板,似乎随着我的敲门声,节奏微微紊乱了一瞬。

我又敲了几下。

还是死寂。

但我的仙识已经穿透了并不厚实的铁门和木门,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一个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的客厅。老旧的木沙发蒙着白布,掉了漆的矮几上放着一个塑料外壳已经发黄的电话座机。墙壁上贴着早已褪色的年画,边角卷曲。地面是水泥的,没有地板。

客厅连着一间卧室,门开着。卧室里只有一张木板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颜色灰暗。窗户紧闭,拉着厚厚的、洗得发白的旧窗帘。

而在卧室的窗边,背对着门的方向,一个极其模糊、近乎透明的灰白色人影,静静地坐在一张藤椅上。

人影的轮廓不断微微波动,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它的“存在”感非常微弱,却又异常“顽固”,与这间屋子,尤其是那扇窗户,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就是它。那个在网络夹层中不断重复哀伤脉冲的源头。

看起来,它并没有强烈的攻击性,甚至可能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但它散发出的“信息污染”,已经足以干扰附近的低功率电器,甚至影响敏感者的精神。

我握住门把手,仙元再次渗入门锁。这一次,我没有发出声音,锁芯内部传来极其细微的机括转动声,然后,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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