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朝堂群像 妄心深藏(1/2)
吏部文选司的公房里,郎中岳文谦正对着卷宗叹气。
他手里捏着支羊毫,笔尖悬在“升迁”二字上,迟迟落不下去。
左边是楚蒙推荐的人,据说“孝敬”了万两白银;右边是个偏远县丞,政绩卓着,却没背景。
“苏大人,中枢院那边在催了。”小吏在旁提醒。岳文谦放下笔,望着窗外的海棠花出神。
他出身寒门,靠十年苦读才进吏部,最懂“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分量。
最终,他在县丞的名字下画了圈,又在备注栏写了行小字:“政绩昭然,宜破格擢升”。
至于楚蒙那边,他早想好了说辞——“臣不敢以私废公”。
刑部大牢的刑房里,主事陆青崖正擦拭着他的刑具。
烙铁、夹棍在他手里像艺术品,擦得锃亮。他生得白面无须,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却能让嘴硬的犯人哭着招供。
“用刑不在狠,在准。”他常对下属说,“知道他最怕什么,比烧他十烙铁都管用。”
楚蒙让他给楚钰的东宫旧部“定罪”,他拿着卷宗研究了三天,递上去的却是“查无实据,宜释放”。
楚蒙派人威胁,他只淡淡一笑:“陆某的刑具,从不冤枉好人。殿下若逼我,我就把这些年查的案子,都摆到陛下跟前。”
他手里握着太多人的把柄,谁也不敢真动他。
都察院的御史台,李默正坐在案前,愁眉不展,面前摊着弹劾楚蒙手下最得力干将,王府护卫长楚肖的奏折。
他是个出了名的“炮筒子”,刚正不阿,见不得半点龌龊。前几日撞见楚肖纵容手下强抢民女,当场就冲上去理论,被打了还梗着脖子骂:“我要参你个横行霸道!”
那天,他跪在殿外,头顶烈日,汗水浸透了官服,却依旧朗声道:“三殿下!皇上让你监国,你的手下私结党羽,贪墨军饷,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声音穿透宫墙,连路过的内侍都替他捏把汗。
这已是他第三次公然弹劾楚蒙一党,换了别人早被革职,偏他是先帝钦点的御史,楚帝总说“让他骂,能骂醒那些心无法度的人就是大功一件”。
这些人,或贪或直,或刚或韧,像朝堂这棵大树上的枝丫,各向一方,却又在无形中相互牵制。
在这波暗查中,最让人难以琢磨的当数八王爷中书舍人楚妄。
楚妄可是宫中常客,因是楚帝最小的皇弟,他非常敬重皇兄,关系一直很好,和宫中各房皇嫂的关系也都不错。
他是最明显的中位派,只认楚帝,不站任何皇子。
这天,他又进宫探望楚帝,还带来这个天气里最解暑的冰镇青果。
寝宫里,楚蒙的人一步不离的守着,监视着他和楚帝的一举一动,李毒低眉含首的缩在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
楚妄只是说了几句闲话就告辞退出,仿佛就真的只是来探病。
而后,他又习惯性的各宫走走,送些解暑的冰镇青果,他自然是受欢迎的,贵妃、德妃、贤妃都把他好一顿夸,再客客气气的送出来。
最后来到淑妃的含芳殿。
李毒和听风一身黑衣,悄然跟着,隐身含芳殿屋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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