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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皇室宗亲 心防暗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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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新的任务后,墨子予更忙了。

这天,递了几次拜帖后,右相楚景行终于同意约见。

管家引进后,墨子予站在右相府的回廊下,听着屋内楚景行翻检卷宗时烦闷的沙沙声。

他知道,这位楚帝堂弟正对着那封弹劾楚蒙私调京营的奏折挣扎。

递上去,便是与楚蒙彻底撕破脸,以楚蒙的狠戾,他这个宗室勋贵怕是难得善终;压下去,便是对皇权的失职,百年后难逃史书笔伐。

“进来吧。”楚景行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墨子予推门而入,见奏折正摊在案上,“楚蒙”二字被朱笔圈得刺眼。

楚景行指尖在“京营”二字上反复摩挲,指腹的薄茧蹭得纸面发白:“你说,陛下真要动他?”他问得迟疑,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

这些年看着楚蒙一步步蚕食皇权,他早已憋了口气,只是他虽是右相,却早已被架空,府中肯定有楚蒙的暗探,只要他有半点异动,楚蒙会第一个拿他开刀震慑百官。

而他的另一个身份,楚帝的堂弟,虽身份尊贵,又有“宗室不得干政”的祖训像根绳,捆得他动弹不得。

墨子予没直接回答,只将楚帝亲授的密诏放在案上。

诏书上“清君侧”三个字,笔锋凌厉如刀。

楚景行盯着那三个字,呼吸渐渐粗重,多年的隐忍与挣扎在这一刻翻涌。

他想起先帝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大楚的江山,你要和兄长一起守护!”,想起楚帝病榻上那句“景行,朕信你”。

最终,他抓起朱砂笔,在奏折末尾落下自己的署名,墨迹深透纸背。

翰林院的偏院里,内阁学士顾言深正对着楚钰的“以工代赈策”唉声叹气。

策论上“流民编户,垦荒拓田”八个字,像根针,刺破了他固守多年的“安土重迁”教条。

“胡闹,简直胡闹!”他嘴上骂着,却不由自主地翻开《周礼》,想从中找到反驳的依据,可指尖划过“荒政十二策”,竟发现与楚钰的法子隐隐相合。

他将楚蒙的策论拍在案上,怒道:“百姓本就困苦,现在到处是流民,再增税,是逼人造反!”

旁边的侍中郎沈狂澜冷笑:“顾大人是老糊涂了?国库空虚,不征税,难道喝西北风?”他是楚蒙的心腹,这话既是挑衅,也是试探。

随后,沈狂澜靠近顾言深,看了眼他手上的“以工代赈策”,带着惯有的倨傲。

“顾大人还在看这废纸?三殿下说了,七皇子这是华众取宠,他一个废太子,双腿不能行,怕烂在宁古塔那苦寒之地,无非想博得三殿下同情”。

说完又拖着长长的声调,好让院中同僚都能听到:“再有谁敢替废太子张目,休怪老夫参他一本,以同党论处,发配宁古塔!”

顾言深闻言猛地抬头,花白的胡子气得发抖。

他迂腐,却认一个“理”字——楚蒙的加税策是剜肉补疮,楚钰的垦荒策是固本培元,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他气得一把抓起策论,将策论上“流民编户,垦荒拓田”八个字用朱笔圈起。

此时,一名“抄书吏”恰好路过,捧着的砚台“不慎”打翻,墨汁溅湿了楚蒙的策论。

“小人该死!”他慌忙擦拭,却趁机将一张纸条放在楚钰的策论上。

“宁古塔用流民修水渠,不仅不耗国库,还增收了粟米三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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