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棋盘外的“变数”（1/1）

江澈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一瞬间让他如坠冰窟一片冰凉。

他穿越至今，小心翼翼守护，视为生存最大底牌也同样是最大梦魇的秘密，他午夜梦回时偶尔会惊出一身冷汗，生怕被人察觉异样而万劫不复的最深恐惧，他所有行为逻辑的隐藏起点，他一切“与众不同”的根源……就这样，被一道甚至不带任何审视意味温和到近乎慈悲的目光，用一句平淡的话语轻而易举的彻底揭穿了。

没有层层递进的审问，没有旁敲侧击的试探，没有威逼利诱的压迫。只有一个陈述。一个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神只，对一只在尘埃中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忙忙碌碌的蝼蚁，做出的最终的事实宣判。平静直接不容反驳。

他苦心经营，赖以在异世安身立命的“苟道”哲学——谨慎，低调，谋定后动，绝不轻易暴露底牌。他引以为傲，甚至多次助他化险为夷的精妙伪装与层层算计，他构建起来的关于“江澈”这个身份的所有认知与保护壳……

在这一刻，在这双仿佛能照见一切本源的眼睛面前，全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荒诞不经的笑话。他就像一个在空旷舞台上卖力表演默剧的小丑，自以为观众沉浸在他的故事里，却不知台下唯一的看客，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道具妆容和预设的剧情，甚至看到了他藏在戏服下那颗不属于这个舞台惊慌失措的心。

大殿之内沉默，一种能将人活活压垮的沉默声。

青龙圣使那审视的目光瞬间化为了惊骇与警惕！白虎圣使那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就连一直平静的玄武圣使，那如同磐石般的身体都微微地动了一下。

他们或许听不懂那句话最深层的含义。但他们都看到了江澈脸上一闪而逝的血色尽失！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萧红绫。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踏了一步，将江澈半个身子挡在了自己身后，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色变，她竟然在一个人族面前摆出了守护的姿态！而且她面对的是神使！

“神使……”萧红绫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颤抖。“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她没有质问，因为她不敢，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立场。

然而麒麟并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依旧温和地落在江澈的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他等了片刻，似乎是在等江澈从那可以摧毁心神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江澈缓缓地抬起了头，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因为他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他只是迎着那道仿佛能洞穿轮回的目光，嘶哑地问出了一个他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你……想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麒麟笑了，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瞬间便驱散了殿内那几乎凝固的压抑。“我不想做什么。”他看着江澈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在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的悠远。“我在等一个‘变数’，一个不属于这方天地，不受此间‘因果’束缚的变数。

一个能在这盘早已注定结局的死棋上落下一颗来自棋盘之外的棋子的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神情各异的四位圣使。

最终重新落回江澈身上。“现在，我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