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血火洗襄阳,一柱撑苍天, 权倾荆襄地,威退百万兵!(1/2)
自那日钱通被当众羞辱、灰溜溜撤军之后,襄阳城外的局势并未好转,反而愈发凶险。
钱通的三万宋军并未真正离开。
他们在距离襄阳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扎营,每日派出探马与蒙古大营往来联络。
钱通那张肥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愤与恐惧的复杂神情。
他恨赵志敬入骨,却又怕得不敢再靠近城墙半步。
而拖雷和郭靖,在得知招安计划彻底失败后,彻底放弃了任何取巧的念头。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强攻。
接下来的半个月,襄阳城头,再无一日安宁。
蒙古大军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一波波盲目冲锋,而是开始有组织、有节奏地轮番进攻。
白天,攻城槌撞击城门的巨响如同闷雷,云梯如林般搭上城墙。
夜晚,火箭如雨般落入城中,烧毁房屋,点燃粮草。
惨叫声、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日夜不息,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战争交响。
而最恶毒的是——拖雷和郭靖逼迫宋军打头阵。
“钱将军,”
拖雷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眼神却阴鸷如鹰,“你们大宋不是要‘剿贼’吗?如今贼就在眼前,你们三万精兵,总该出点力吧?”
钱通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强笑道:
“拖雷元帅说笑了,我大宋军队不善攻城,还是蒙古铁骑……”
“不善攻城?”
郭靖冷冷打断他,眼中满是鄙夷,“那你们来做什么?来看热闹的?”
钱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几名偏将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道:“将军,咱们……真要攻城?那赵志敬……”
“闭嘴!”
钱通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随即,他又堆起笑脸,对拖雷道:
“拖雷元帅,下官……下官有个不情之请。若我大宋军队攻城,那赵志敬……会不会因为我们是宋人,而……而手下留情?”
拖雷冷笑一声:
“你想多了。那赵志敬眼中,何曾有过什么宋人蒙人?他只有他自己。”
钱通脸上的肥肉抖得更厉害了。
但最终,他还是屈服了。
蒙古人断了他们的粮草供应,若不从命,这三万人就得饿死在山谷里。
于是,惨烈的攻城战,以一种更加残酷的方式展开。
翌日清晨,襄阳守军便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
城下,黑压压的蒙古大军列阵于后,而最前方,竟是一排排穿着大宋号衣的士兵!
他们被驱赶着,如同牲畜般向前涌动,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有些人甚至没有武器,只是被塞了一面盾牌,便被迫冲向前方那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城墙。
“是大宋的兵!”
城头一名权力帮众惊呼。
“他们……他们怎么帮蒙古人攻城?”
“狗娘养的!这是要咱们对同胞下手吗?”
城头一阵骚动。
不少帮众面面相觑,握紧武器的手微微颤抖。
范文程立于城楼,眉头紧皱。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道青色身影:“帮主,这……”
赵志敬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城下那些被驱赶而来的宋军。
他们眼中的恐惧、绝望、祈求,他看得一清二楚。
“同胞?”
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诮。
“帮着外敌攻打自己国家的城池,这样的人,也配叫同胞?”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守军,声音冰冷如刀:
“传我令:凡是帮着蒙古人攻城的宋军,都是我赵志敬最痛恨的汉奸!死不足惜!”
“权力帮上下,不必留情!杀一人,赏银十两!杀得多的,本帮主亲自指点武功!”
此言一出,满城皆惊!
屠刚独眼圆睁,第一个大吼起来:
“帮主说得对!汉奸比鞑子更可恶!杀!”
古振川蜡黄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狞笑,腰间铜铃无风自动,发出诡异的声响:
“尸王我正好缺几具新鲜材料……”
柳三娘把玩着玉簪,娇笑道:
“帮主果然心狠手辣,不过……奴家喜欢。”
守军原本的犹豫与不忍,被赵志敬这番话彻底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烈的杀意——对叛徒的憎恨,往往比对敌人更甚。
攻城开始了。
第一批宋军被驱赶着冲到城下,云梯刚刚搭上城墙,城头便砸下滚木礌石,滚烫的金汁当头浇下!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烫得皮开肉绽的士兵在城下翻滚哀嚎,却被后面涌来的同伴践踏而死。
“放箭!”
城头箭如雨下,将那些试图攀爬云梯的宋军一个个钉在墙上。
有幸运的爬上城头,迎接他们的却是屠刚那柄门板般的巨刀,一刀下去,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汉奸!狗汉奸!去死!”
权力帮众杀红了眼,下手比杀蒙古人还狠。
那些宋军本就是被胁迫而来,士气低落,如何抵挡得住?
第一批两千人,不到半个时辰便死伤殆尽。
后方的蒙古人却毫不怜悯,继续驱赶第二批、第三批……
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那些穿着大宋号衣的尸体,与蒙古人的尸骸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赵志敬立于城头,冷眼旁观。
他偶尔出手,一矛飞出,便能贯穿三五个挤在一起的士兵。
他的面色始终平静如水,仿佛那些死去的,不过是一群蝼蚁。
这样的攻城持续了整整七日。
七日内,三万宋军死伤惨重,活着的不到两万。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眼中只剩下麻木与恐惧。
他们不再是被驱赶的士兵,而是行尸走肉。
“将军……不能再这样了!”
一名偏将跪在钱通面前,浑身浴血,声音嘶哑。
“兄弟们死得太惨了!那赵志敬……他根本不在乎咱们是不是宋人!他杀人比蒙古人还狠!”
钱通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他何尝不知?
这七日,他躲在后方,亲眼看着那些被驱赶上前的士兵一批批倒下,惨叫声日夜萦绕在耳畔,让他夜不能寐。
“可……可蒙古人断了咱们的粮……”他喃喃道。
“那就抢!”
偏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将军,咱们还有近两万人!蒙古人也不过十万,咱们趁夜杀出去,抢了他们的粮草,然后……然后逃!”
“逃?”
钱通一怔,“逃去哪儿?”
“回大宋!回朝廷!就说……就说咱们拼死攻城,损失惨重,不得不撤!”
偏将咬牙道,“总比死在这里强!”
钱通沉默了。
他望向帐外,夜色深沉,远处襄阳城头的火光依旧明亮。
那火光,在他眼中,已成了最可怕的梦魇。
良久,他终于点了点头。
当夜,月黑风高。
近两万宋军悄然拔营,没有点燃任何火把,在黑暗中如同丧家之犬般,向着南方仓皇遁逃。
他们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惊动蒙古人,更怕惊动那座城里的恶魔。
直到天明,蒙古人才发现——
宋营已空,只剩下一地狼藉。
拖雷闻讯,气得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
郭靖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着襄阳城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佩服。
赵志敬,你果然够狠。
宋军溃逃后,蒙古人又尝试了几次攻城。
但没有了宋军当炮灰,他们不得不再次面对那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城墙,以及城头那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青色身影。
每一次攻城,都以惨败告终。
城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多到来不及焚烧,只能任由其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蒙古士兵的士气跌到了谷底,他们开始畏惧那道城墙,畏惧那个被称为“血衣修罗”的男人。
拖雷的伤势始终不见好转,反而因连日忧急,愈发沉重。
他躺在病榻上,望着帐顶,眼神空洞而疲惫。
“郭靖……”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我们还能打下襄阳吗?”
郭靖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拖雷闭上眼,长长叹息。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启禀两位元帅!王庭急报——大汗……大汗病重!诸王皆已赶回,请两位元帅……速速回师!”
“什么?!”
拖雷猛地坐起,牵动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但他顾不得了,一把夺过急报,飞快地扫视。
郭靖也凑过来看,两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成吉思汗,病危。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两人心头。
拖雷浑身颤抖。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父汗若去,汗位之争,将不可避免。
他的兄长们,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每一个都是虎视眈眈的猛兽。
他若不在,汗位将与他无缘!
“撤……撤军!”
拖雷嘶声道,声音因激动而扭曲,“立刻撤军!全军拔营,即刻回师!”
郭靖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何尝不想继续攻城?
可他知道,拖雷不可能留下。
蒙古人的规矩,汗位之争,残酷无比。
拖雷若不回去,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那华筝呢?”
郭靖低声道。
拖雷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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