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襄阳血报震临安,昏君庸臣甩锅国贼赵志敬!(1/2)
襄阳城下的血腥战报与蒙古十万铁骑陈兵汉水之北的惊天消息,如同两道叠加的霹雳,狠狠劈在了临安城歌舞升平的假象之上。
大宋朝廷,这个庞大的官僚机器,在经历最初的茫然与混乱后,迅速被一股巨大的恐慌与随之而来的、近乎荒谬的愤怒所攫取。
大宋皇帝赵扩,这位能力平庸、近年更常受权相史弥远影响的君王,在垂拱殿上听到完整奏报时,脸色先是煞白,随即涨得通红,最终化为一片铁青。
他瘫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敢这样?蒙古……蒙古不是和我们一起打金国吗?怎么转头就打过来了?”
他眼神涣散,全然没有君王该有的镇定,语气里满是惊慌与茫然:“都怪赵志敬!都怪这个杀千刀的狂徒!若不是他惹是生非,蒙古怎会动怒?朕的江山,朕的临安,本可安安稳稳的……”
他并非雄才大略之主,但最基本的利害还能看清:一直与金国作战、被视为潜在盟友甚至“友邦”的蒙古,竟然调转兵锋,悍然南侵!
而且兵锋直指长江中游重镇襄阳!
原因,竟是因为一个叫赵志敬的江湖狂徒,抢了蒙古公主,还要在襄阳大婚?!
“荒谬!荒唐!岂有此理!”
赵扩气得浑身发抖,将御案拍得震天响,镶金的茶盏蹦起老高,摔在地上粉碎:“一个江湖匪类,一个不知所谓的狂徒,竟敢招惹蒙古?还引来十万铁骑叩关?他……他这是要将我大宋江山置于何地?!将我大宋万千黎民置于何地?!”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却因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幸得身旁内侍及时搀扶。
站稳后,他非但没有反思,反而愈发怨毒:“朕看这赵志敬就是蒙古派来的奸细!故意挑起事端,好让蒙古有借口打我大宋!对!一定是这样!”
这番毫无根据的揣测,竟让他自己深信不疑,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若非如此,一个江湖草莽,怎敢有如此胆量?定是蒙古暗中授意,他才敢如此放肆!”
恐惧是首要的。
蒙古灭西夏、败金国的赫赫兵威,早已让偏安一隅的南宋朝廷寝食难安。
如今这头猛虎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南方,而且是以如此“正当”的复仇理由!
一旦襄阳有失,长江防线被撕开缺口,后果不堪设想!
而在恐惧之后,一股无处发泄的、扭曲的怒火,便全部倾泻到了那个始作俑者——赵志敬头上。
在朝堂诸公看来,若非此人无法无天,去抢什么蒙古公主,如何会引来这泼天大祸?
是他破坏了大宋与蒙古之间“友好”的共抗金国局面,是他将战火引向了本可偏安的江南!
“陛下!”
丞相史弥远出列,他老谋深算,此刻脸色也十分难看,但更多的是急于寻找替罪羊和挽回局面的算计:“此事已然明了!皆因那江湖巨寇赵志敬,无法无天,色胆包天,竟行抢掠友邦公主之恶举,更公然挑衅,招致蒙古雷霆之怒,兴兵问罪!此獠实乃祸乱天下、离间邦交、陷我大宋于险境的头号国贼!不诛此贼,无以谢天下,无以安友邦,无以保社稷!”
“国贼”二字,如同定调,瞬间得到了满朝文武的附和。
史弥远的话音刚落,垂拱殿内便炸开了锅,文武百官如同被点燃的干柴,怒火顺着殿宇的梁柱直冲穹顶。
兵部尚书李庭芝须发戟张,跨步出列,声如洪钟:“此獠简直是丧心病狂!华筝公主乃蒙古大汗钟爱之女,名分尊贵,岂是他一介江湖草莽可以觊觎?竟敢公然抢掠,行此强盗行径,这不仅是侮辱蒙古,更是将我大宋的体面踩在脚下!”
他猛地捶打自己的朝笏:“我大宋与蒙古虽非至亲,却也是共抗金国的盟友,多少将士在前线浴血,才换得片刻安宁,他倒好,凭一己私欲,搅动天下风云,十万铁骑压境,这是要让前线将士的血白流,让江南百姓再遭兵燹之苦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卸责的急切:“陛下明鉴!我兵部多年来整饬军备,从未有过懈怠,只因这赵志敬突然生事,才让我等的心血付诸东流!若非他横插一脚,蒙古怎会轻易动兵?我大宋的边防线,本可固若金汤!”
话音未落,御史中丞王梦龙已然出列,面色冷峻如铁:“李尚书所言极是!此贼赵志敬,目无王法,以武乱禁,实乃江湖之害,社稷之毒瘤!我朝开国以来,便重文抑武,整肃江湖,所求的便是内外安宁。”
“可这赵志敬,仗着几分拳脚功夫,便横行无忌,视朝廷律法如无物,视邦交礼仪如草芥!他可知‘家国’二字为何物?可知一己之私会招致何等滔天大祸?”
他转向龙椅上的赵扩,躬身叩首:“陛下,此贼不除,不足以正国法,不足以儆效尤!今日他敢抢蒙古公主,明日便敢觊觎神器,如此狂悖之徒,若任其逍遥法外,天下江湖群起效尤,我大宋律法将形同虚设,邦交将荡然无存,国本何在?”
他话锋一转,开始推卸责任:“臣等早有奏请,加强江湖管控,严查不法之徒,可偏偏此贼隐匿极深,骤然发难,才酿成今日之祸!此非臣等之过,实乃赵志敬太过狡诈,祸心暗藏啊!”
翰林学士程文海扶着腰间玉带,气得浑身发颤,声音带着文人特有的尖锐:“荒谬!简直是千古奇闻!江湖中人,或隐于山林,或行侠仗义,纵使偶有逾矩,也断无如此胆大包天之辈!抢公主?还要在襄阳大婚?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要拉着我大宋一同陪葬?”
他痛心疾首地摇头:“襄阳乃长江屏障,兵家必争之地,他偏偏选在那里张扬,这不是挑衅蒙古,是什么?这分明是要将襄阳推到战火最前沿,让我大宋的门户洞开!此贼用心歹毒,罪该凌迟!”
他眼神闪烁,急忙补充道:“臣等先前便曾建言,与蒙古划定疆界,互通有无,以安其心,只因这赵志敬坏事,才让邦交破裂!蒙古若要追责,罪在赵贼一人,与我大宋朝廷无关啊!”
武将行列中,禁军副都统制魏胜虎目圆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老子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悍匪,见过乱军,却从没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蒙古铁骑的厉害,老子比谁都清楚,那是踏平西夏、打垮金国的虎狼之师!”
“这赵志敬,凭着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敢捋虎须,他以为自己是谁?是战神再世?”
他猛地一拍胸脯:“陛下!末将愿领兵前往襄阳,亲手擒杀此贼,将其碎尸万段,送到蒙古大汗面前谢罪!不如此,不足以平息蒙古之怒,不足以慰我大宋军民之心!”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委屈:“末将麾下将士,个个勇猛善战,只因这赵志敬突然惹祸,打乱了我军部署,才让蒙古有机可乘!若不是他,我等怎会被动至此?”
“魏将军所言甚是!”
礼部侍郎张叔夜连忙附和:“邦交之道,在于互利互敬,此贼抢掠友邦公主,已然触碰邦交底线,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朝向来以礼仪之邦自居,如今却因一介狂徒,被蒙古视作无信无义之国,这让我等如何面对天下诸侯?如何向万民交代?”
他越说越激动,花白的胡须都翘了起来:“必须剿灭!不惜一切代价剿灭!就算倾全国之力,也要将这赵志敬擒杀,既能洗刷我大宋的污名,又能向蒙古表明诚意,唯有如此,方能化解这场灭顶之灾!”
他急切地补充道:“陛下!我礼部多年来恪守邦交礼仪,从未有过半分失礼之处,此次蒙古动怒,全因赵志敬一人之过!万不可让蒙古将罪责迁怒于朝廷,迁怒于臣等啊!”
殿内的怒骂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一波盖过一波。
户部尚书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国库本就空虚,近年为支持对金战事,早已捉襟见肘,如今又要应对蒙古铁骑,还要抽调兵马剿贼,这都是赵志敬造的孽!若不是他,我户部何至于如此窘迫?”
工部侍郎也跟着附和:“边境防御工事,臣等正按计划修缮,再过半年便可加固完毕,偏偏这赵志敬引兵来犯,让我等的工程功亏一篑!此非臣等办事不力,实乃赵贼坏事!”
就连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大理寺卿也忍不住发声,痛陈道:“我朝律法严明,量刑公正,只因赵志敬这等狂徒藐视王法,才让天下人误以为我大宋法度松弛!此贼不除,不仅国无宁日,我等也会被蒙古误解为纵容恶行!他才是一切祸端的根源!当诛九族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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