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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三线并进,共绘蓝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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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最后一天,安稷君府外书房。

辰时的光斜斜照进槛窗,在青砖地上投出菱花格子的影。炭盆里银骨炭烧得正静,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空气里有墨香,有茶香,还有从窗外溜进来的、一丝早春泥土解冻的腥气。

明珠坐在紫檀木卷云纹书案后,深衣是雨过天青的色泽,外罩的银灰锦缎斗篷在光下流转着水波似的暗纹。她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素玉簪绾发,眉眼沉静如古井。

侍女长冬梅立在屏风侧的阴影里,仿佛与那幅墨荷图融成了一体。只有当明珠指尖在案上轻叩时,她才会无声上前,将凉了的茶换作热的,动作轻得像风拂过帘。

左侧下首,总管周勘端坐着。他面前摊开的秦纸雪白挺括,边角用青铜镇尺压得平平整整。笔是狼毫小楷,墨是上好的松烟,砚台里墨汁浓淡正宜。他背挺得很直,却是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从容的直。

右侧依次坐着三人。

最靠近明珠的是傅云清。香政司主事的青色官袍浆洗得一丝褶皱也无,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他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垂落在自己膝前一寸之地,仿佛在凝视某个旁人看不见的点。

接着是孙平。这位工程管事今日换了身干净的靛蓝短褐,袖口挽着,露出小臂结实的线条。他坐得有些拘谨,双手按在膝上,指节因为常年劳作显得粗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洗不净的黄土渍——那是从工地直接赶来的痕迹。

末座是赵岩。他穿着鸦青色的绸面夹袍,料子不错但样式收敛,正是大府管事该有的打扮。他嘴角习惯性噙着一点笑,不谄媚也不疏离,是长年与人打交道磨出来的妥帖弧度。

“人都齐了。”

周勘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静潭,让书房里某种无形的气流动了起来。

他先看向孙平,目光平和却带着重量:“孙管事,工坊那边,到了哪一步?”

孙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纸边已经磨损起毛,沾着泥点子,却叠得方正——在案上小心展开。图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墨线,分区、尺寸、用料标注得清清楚楚。

“回君上,回总管,回各位。”他说话带着匠人特有的实在,“地基全挖好了,最深的地方下了三尺。清洗池的三级沉淀,底板和两侧的墙砌了七成,用的都是溪边挑来的卵石,缝勾得密。”

他的手指点在图纸上磨浆区的位置:“按君上的吩咐,这里要安一盘四尺石磨。庄里的石匠王老七带着儿子试了三回,凿子磨秃了七八把,可这齿槽……”他摇了摇头,“深浅总差着一两分。王老七自己说了,这是精细活,他做庄稼地里的碾子行,这个不行。”

书房里静了一瞬。炭火又噼啪一声。

这时,傅云清抬起眼。他没有看孙平,而是看向周勘,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此事,下官可办。”

所有人的目光聚到他身上。

“香政司与将作监,每月皆有料石、香料往来文书。”傅云清语速平稳,“监中有一位姓墨的大匠,乃墨离大师的弟子,专攻礼器石雕与精密磨具。下官曾见其凿出的石臼,内壁螺纹均匀如尺量。以协办官营造务之名行文延请,最为妥当。”

他顿了顿,补充道:“墨大匠性情孤高,但重诺。若请他,需明言此磨关乎民生新技,非寻常器用。如此,他或愿移步。”

孙平眼睛亮了,连连点头:“若能请来,便是工坊之幸!”

周勘执笔,在纸上写下“石匠-墨大匠-傅主事协办”几个字,墨迹淋漓。写完,他抬头:“还有呢?”

“还有桩好事。”孙平脸上露出些真切的笑,“南坡那个废了十几年的石灰窑,这几日带着人清出来了。试烧了两窑,成了!”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灰白色的硬块,“您摸摸,这就是烧出来的石灰。掺三成到夯土里,干后硬得像石头,墙角根再不返潮。”

傅云清忽然开口:“掺石灰的夯土,干后会收缩。每夯一层,需用湿草帘覆盖阴干三日,不可曝晒,否则易裂。”

孙平一怔,随即恍然:“对对!前两日太阳好,有一段墙就裂了细纹!原来如此!”

周勘笔下不停:“石灰耗费如何?”

“烧一窑要五十担柴,能得三百斤灰。”孙平算得飞快,“按现在的进度,再烧十窑尽够。柴后山就能伐,人也都是庄里的,花费不大。”

“嗯。”周勘记下,又问,“人呢?”

孙平神色严肃起来。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卷纸,这次是名单。“按傅主事先前立的规矩,属下和周庄头在庄内佃户子弟里挑了二十三个,陈村里正荐了五个。都是家世清白的孩子,最大的十九,最小的十四。”

他展开名单,上面除了姓名年龄,还歪歪扭扭写着“父某某-佃三十亩”、“祖父曾随王将军征楚”之类的简注。

“这些人现在都在旧作坊里。六个教习师傅带着,先从搬红薯、洗工具教起。”孙平说,“开工那日,当众念了规矩,人人画押按了手印。王师傅——就是手艺最好的那个——说了,头三个月只看两样:肯不肯吃苦,嘴严不严。”

这时,傅云清从袖中取出一卷装订整齐的秦纸文书。纸很厚,边缘裁得笔直,封面是劲瘦的隶书——《安稷工坊规》。

他没有递给明珠,而是先递给了周勘。

周勘接过,没有从头翻,而是直接翻到中间某页,目光扫过几行,忽然顿住。他抬起头,看了傅云清一眼,那眼神里有种深长的意味。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凿在石头上:

“匠徒限源:唯取安稷庄佃户,及陈村、蓝田、郿县、杜陂四处,君上亲扶之试点村子弟。身家不清、三代不明者,概不纳。”

书房里似乎更静了。窗外有雀儿飞过,叽喳声显得格外刺耳。

周勘翻过一页,继续:

“连坐保密:泄工艺之秘者,本人追偿驱遣,其家眷亲族,亦永不得入上述庄、村产业,并公告乡里。”

孙平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赵岩嘴角那点惯常的笑也收了起来。

“缓授核心:教习师傅授艺,须观其心性满三载,且立有带徒之功,方可渐授秘要。”

周勘念完了。他把章程轻轻放在案上,看向傅云清,缓缓道:“傅主事这三条,是把人的根脚、退路、前程,都系在了工坊这一条船上。泄密,便等于毁了全家全族的生计与前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此非律法,实乃人心之锁。”

傅云清肃然端坐,迎向周勘的目光:“总管明鉴。技术可学,人心难固。唯有利害与共,荣辱同担,方能铸就铁板一块。此规之严,非为苛责,实为护佑那些入选子弟——和他们身后那些庄子、村子——的长远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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