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明珠现世始皇归来 > 第229章 岁寒春暖 陈村新颜

第229章 岁寒春暖 陈村新颜(1/2)

目录

始皇四十年,正月初四。

年节的喧腾稍歇,空气里还残留着爆竹的硫磺气息与酒肴的余香。安稷君府的车队却已悄然驶出咸阳西门,向着东南方向的陈村而去。

车队如一条长龙,次第驶向尚未完全苏醒的平坦的官道。为首一辆黑漆安车,形制朴雅,却用料坚实,御者正是沉默可靠的李青松。车厢内,明珠与玄机子对坐。她一身青碧色曲裾,外罩银狐裘斗篷,发间仅一支白玉簪,眉宇间带着晨起的清冽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玄机子怀抱紫铜手炉,鹤发童颜在幽暗车厢内愈显超然。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安车,形制稍小。车内,莲枝端坐,膝上搁着她那从不离身的藤编药箱。宝珠与冬青两个少年人挤在窗边,脸颊因兴奋和寒气而泛红,努力压抑着对首次参与“公务”远行的雀跃。此车由府中另一老练车夫慕斯驾驭。

第三辆则是一辆青幔小车,垂帘厚实。车内,赵岩独自而坐,身边堆着数卷账册、几匣空白简牍,以及一份已拟好基本条款的药材采购契约草案。他面色沉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算筹袋,脑中已将陈村各类药材的去岁产量、品级、市价波动预演了数遍。

车外,寒气凛冽。冬梅一身利落骑装,腰佩短剑,骑着匹毛色油亮的黑马,寸步不离地护在明珠所乘车厢的左侧窗畔,傅云清一身玄色骑装在右侧,目光如电,扫视着沿途每一个角落。牛大石则骑着一匹黄骠马,行进在车队最前方,身后跟着四名同样精悍的护卫,负责前导与警戒。最后是五辆沉甸甸的辎车,辎车上,是明珠吩咐周勘与赵岩备下的年礼:二十石饱满的红薯与土豆,十扇腌制好的豚肉,五担风干的河鱼,百十匹厚实的葛布与麻布,以及满满两箱孩童用的毛笔、秦纸和耐磨的深色布料——那是给学堂三十七个孩子的“勤学礼”。

整个队伍,除了车轮碾过冻土的“嘎吱”声与马蹄轻响,再无多余喧哗,肃然有序地融入天色已明气色孤白的晨曦里。

“师父,您说陈村的药圃,今冬护得如何?”明珠撩开车帘,望着窗外萧瑟的景色,轻声问道。

玄机子捻须,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你既安排了莲枝那丫头年前专程回去看过,又让赵岩核算过今年的收成与销路,心中早有定数,何须问老道?你此行,怕是‘验成果’为次,‘安人心’为主吧。”

明珠被说中心事,莞尔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师父。陈村是我第一个亲手埋下‘种子’的地方,它的成败,意义非凡。我得亲眼看看,这‘授人以渔’的法子,是不是真的能活水长流”

一、青石迎讶·黄土生辉

约莫一个半时辰,车队离开平坦官道,拐入一条明显被用心修整过的土路。路旁衰草间,去岁药圃的整齐田垄轮廓在薄雪下依稀可辨。

还未见村舍,先闻人声。待车队转过一个缓坡,陈村村口景象豁然撞入眼帘。

那块刻着“安稷君药圃·陈村”的青石旁,早已黑压压聚满了人。里正与三位须发皆白、手持竹杖的族老站在最前,身后是几乎全村倾出的男女老幼。人们穿着虽朴素,却浆洗得干净,脸上并无饥馑之色,他们身上的棉衣虽不华贵,却厚实干净,脸上不再是菜色与惶恐,而是透着劳作与饱足带来的红润光泽,因激动和寒冷泛着红光。几个胆大的孩童从人缝中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

车马停稳,李青松刚放下脚凳,里正已率着族老和几位村中管事疾步抢上前。未等明珠完全站定,里正已是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了下去,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激动而出声:

”草民等,恭迎安稷君!恭迎玄机子真人!”见到车队,里正激动地率先跪拜,身后村民齐刷刷跪倒一片,参差不齐却震天动地的喊声在山坳间回荡,惊起远处林间几只寒鸦。

明珠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托住里正和为首族老的手臂:“诸位乡亲,快快请起!年节吉日,万勿行此大礼,折煞我了。”

她的声音清越温和,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村民们在族老的示意下陆续起身,目光却仍热切地聚焦在她身上,那里面有感激,有依赖,更有一种近乎于看“守护神”般的崇敬。

玄机子捻须而立,含笑不语。莲枝、赵岩等人也已下车,安静立于明珠身后。冬梅利落下马,手不离剑柄,站定于明珠侧后方三步处,目光沉静地扫视着人群。牛大石则带着护卫,看似随意地散开,实则已控住四方要位。傅云清也已下马,站在明珠身侧。

明珠的目光掠过人群,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而红润的面孔,心中欣慰。寒暄过后,她自然地问起:“学堂的孩子们可还好,石头那孩子,如今该有十岁了吧,书读得如何?”

里正立刻笑道:“石头那小子,可是咱们村的读书种子!个头蹿得老高,如今在学堂里是大师兄,不仅书读得好,算学尤其灵光,还能帮着王先生管束年纪小的孩子呢!他堂叔家去年用药材钱起了间新厢房,说就是给石头读书用的!”

二、药圃深耕·沙地藏金

略作寒暄,明珠便直奔主题——药圃。一行人穿过村巷,眼前豁然开朗。在里正和几位药圃管事的引领下,明珠一行径直去看药圃。

陈村的土地贫瘠,多沙质,种粮收成向来微薄。而此刻,一片片规划整齐的田垄在冬日阳光下延展,虽然地表作物已收,但田垄间搭设的防风矮土墙、精心覆盖的草帘,无不显示着精细的照料。

“君上请看,”一位管事指着田垄,如数家珍,“这一片五十亩,种的是黄芪,去年秋收的根茎粗壮,品相上乘,全被济世阁收走了,价钱比种粟米翻了好几番。旁边那三十亩是枸杞,去年是第二年,挂果比头年多了一倍。最里头背风的那二十亩,试着种了板蓝根和黄芩,也成了!”

他脸上洋溢着自豪:“咱这沙土地,蓄不住水,种庄稼不行,可种这些药材,排水好,根扎得深,长出来的药性反而地道!莲枝和半夏姑娘教的法子,轮作、施肥、防冻,一样不落。如今村里一百二十户,有八十多户都在自家分到的‘药田’里忙活,剩下的劳力,农闲时就去山里采野生药材,或是在学堂、村社帮工,人人都有活计,家家都有了余粮,好几户都翻新了房子,娶了新妇!”

玄机子蹲下身,抓起一把土仔细看了看,又捻了捻土中残留的细根,颔首道:“土气已活,管理得法。假以时日,此地可成一小药材源。”

冬日田野,虽无绿意,规划却一丝不苟。大片田地被矮土埂划分得方方正正,每块地头都插着写了药名的小木牌。大部分田垄上覆盖着厚厚草帘,像为土地盖上了越冬的棉被。

行至一片“黄芪”田边,莲枝无需示意,自然而然地越众上前。她蹲下身,撩开草帘一角,用随身带着小铁锄挖了两下,再将下指尖插入沙土中感受片刻,又捻起一点土在指腹搓了搓。

“墒情保持得不错,冻害不深。”她抬头,对围拢过来的几位药农管事清晰说道,“只是这垄边与路接处,土被踩得板实了。开春化冻,第一件事不是施肥,而是用窄锄细细松一遍这板结的土。根须舒展了,后面的肥力才吃得进去。”

她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一位管事立刻用炭笔在随身木板上记下。

这时,赵岩也走了过来。他并未蹲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片去年收的、品相不同的黄芪切片标本。他拿起一片“甲等”标本,与田垄中的植株根部残留痕迹比照了一下,对里正和管事道:

“莲枝姑娘说的在理。根须若因土实长得扭结,挖出来品相就差了,烘干后易断,损耗大。按契约,”他语气转为一种平实的严肃,“甲等货与丙等货,收购价差足足三成半。松土这遍工夫,值的就是这‘品相’的钱,是实打实能落进大家口袋里的。”

他的话比任何劝诫都直接有力。里正连连点头,对身边后生吩咐:“听见没?开春各家第一桩事,松土!谁家偷懒,坏了品相,少收了钱,莫怪规矩不容!”

查看枸杞田时,莲枝指出几处枝条修剪不够彻底的老疤,赵岩便又适时补充,说明清除病弱老枝对来年挂果量与果实均匀度的影响,直接关联最终收购的等级评定。一技一利,相辅相成,说得几位负责枸杞的农人面色凛然,暗下决心定要做得更好。

不远处的田埂上,傅云清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莲枝以技服人,赵岩以利导之,村民欣然受教。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赏,他与另一名村里管事走到一旁,轻声询问今年的收支账目。片刻后,他回到明珠身边,低声道:“主君,账目清晰,收支相抵后,户均增收确比两年前翻了一番。学堂的开销,仅靠药材收益的零头便足以覆盖,且有结余可用于修缮道路池塘。此模式,已可自给自足,良性循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