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星空下的呢喃，孩子的征兆（2/2）
东天阳用力点头，眼眶也有些发红：“嗯。”
“可是……现在这个世界……”红缨的声音里带着不安，“外神虽然暂时退却，但威胁还在。地球还在重建，星空也不完全安全……我们甚至没有一个稳定的家……”
“道场就是家。”东天阳握紧她的手，“我会让这里变得更安全，更舒适。我会在道场周围布下最强的防御阵法，我会把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调整到最温和的模式，我会用太阳真火日夜温养你……不，温养你们。”
他的语气越来越坚定：“至于外神的威胁……正好。为了守护这个孩子，为了让他能在干净的星空下长大，我会更快地变强，更快地净化剩下的污染，更快地……把那些恶心的东西，彻底赶出这片宇宙！”
红缨看着他眼中燃烧的战意，那战意不再是为了杀戮或复仇，而是为了守护——守护她，守护这个尚未成形的孩子，守护一个……家。
她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轻声问，难得地露出了一点无措，“我……我不懂这些……”
东天阳也是第一次当父亲，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扶着红缨慢慢站起身：“首先，你需要休息。从今天起，所有家务、做饭、清洁，全部我来。道场的阵法维护、星图观测、通讯联络，你也暂时不要操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们需要……专业人士的建议。虽然你修为高，体质特殊，但怀孕毕竟是第一次。我想……联系地球那边，问问有没有相关的医疗专家或生育传承的记录。安卿鱼那边应该有很多资料，还有守夜人的医疗部……”
“等等！”红缨突然抓住他的手臂，脸上泛起红晕，“先……先不要告诉别人。”
“为什么？”东天阳一愣。
“我……我想再确认一下。”红缨低下头，声音很小，“而且，现在说出去，七夜他们肯定会大惊小怪，马上跑过来……我想……我想先和你两个人，安静地消化这个消息。就我们两个，还有这个孩子。”
东天阳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心软成了一片。
“好。”他点头，“先不说。等我们回到地球，等一切都更稳定了，再告诉大家。”
他扶着红缨走出厨房，来到生活区的休息处——那里有他用北冥基石和灵能材料制作的简易床铺和沙发，铺着从各个星球收集的柔软织物。
“躺下休息。”东天阳让她在沙发上靠好，自己则坐在她身边，手掌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
太阳真火以最温和的方式缓缓涌入，如同一片温暖的光毯，轻柔地包裹住那个微小的光点。他能感知到，那光点对这温暖的力量很“喜欢”，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更安稳地沉静下来。
“他在动……”东天阳轻声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温柔。
“你怎么知道是‘他’？”红缨靠在他肩头，小声问。
“直觉。”东天阳笑了，“而且，如果是女儿，我也一样喜欢。不如说……更喜欢？像你一样漂亮，一样勇敢。”
红缨也笑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这才多久，哪能看出男女……”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手掌相叠，感受着那个微小却坚定的生命律动。
窗外的星光依旧在流淌，道场依旧在归途中航行。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天阳。”红缨忽然轻声开口。
“嗯？”
“我……有点害怕。”她低声说，“怕我做不好一个母亲。我从小在守夜人基地长大，学的是战斗，是守护，是怎么用枪，怎么杀敌……我没学过怎么照顾一个孩子，怎么教他走路、说话，怎么告诉他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东天阳侧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也怕。”他坦诚道，“怕我不够强，保护不好你们。怕我太笨，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好父亲。怕我给不了他一个真正安稳的童年……”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但是红缨，正因为害怕，我们才会更小心，更努力，更珍惜。”
“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这个世界也不是完美的世界。但我们可以一起学，一起成长，一起为这个孩子……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
“就像七夜重建人间，就像我净化星空。”
“现在，轮到我们……重建一个家了。”
红缨看着他，眼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温柔。
“嗯。”她点头，手轻轻抚着小腹，“我们一起。”
那一夜，道场的观测平台上，两人相拥而坐，望着无垠星空，轻声说着话。
说如果是个男孩，该叫什么名字。说如果是个女孩，该教她什么。说道场里该布置一个婴儿房，说等孩子大一点，要带他去哪些星球看风景。说等回到地球，要带他去见林七夜叔叔，见曹渊叔叔，见安卿鱼阿姨（红缨坚持要让孩子叫安卿鱼阿姨，说看他到时候的表情一定很有趣），见胖朱伯伯，见沈青竹姑姑……
说着说着，红缨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东天阳轻轻将她抱起，送回休息处，盖好被子。
然后，他独自回到观测平台，望着星空，眼中金蓝光芒流转。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周天星斗的微缩投影。
“从今天起……”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如同誓言，烙印在星空之中。
“我的道，不再只是为了战斗，为了净化，为了守护人间。”
“也是为了……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个孩子，守护他所将看到的……每一寸干净的星空。”
掌心的星斗投影光芒大放。
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与此同时，东天阳感觉到，那卡在克莱因境巅峰、三个月未有寸进的瓶颈……
悄然松动了一线。
不是力量的增加，不是规则的领悟。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锚定”。
他的“道”，从此有了更具体、更血肉相连的……“根”。
道场外，星光如海。
道场内，一灯如豆，映照着相拥而眠的两人，以及他们之间那个尚未成形、却已开始跳动的小小生命。
旅途还在继续。
但归途，已经有了新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