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星空下的呢喃，孩子的征兆（1/2）
妖庭道场在星海中静默航行，如一座移动的孤岛，向着太阳系的方向缓缓归去。亚光速巡航状态下，窗外的星辰被拉成细长的光流，在观测平台的透明屏障外无声掠过，如同时光本身在流淌。
东天阳盘膝坐在道场中央的“文明之火”旁，闭目调息。周身金蓝道韵缓缓流转，与头顶周天星斗的投影产生着玄妙的共鸣。距离至高之境只差最后一线，这最后的一线却如同天堑，三个月来毫无寸进。他知道，这需要的不再是积累，而是某种……顿悟。
不过此刻，他并不着急。
战争暂时平息，星空暂时安宁，人间正在重建，挚爱就在身侧——这样的时光，值得慢下来，细细品味。
道场的另一侧，生活区的简易厨房（其实就是在北冥基石上刻了加热和保鲜阵法的区域）里，红缨正专注地处理着食材。她系着一件不知从哪个星球带回来的、印着奇怪外星文字的围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锅里煮着的是他们昨天从一颗海洋行星采集的“星贝”——一种外壳呈淡紫色、肉质鲜嫩、富含灵能的贝类生物。旁边放着几株道场内培育的灵能蔬菜，叶片泛着浅浅的银光。红缨用一把小刀小心地剔除星贝的内脏，动作仔细又熟练。
这是他们从静默星域返程的第七天。
旅行的节奏已经慢了下来。不再急着赶往某个景点，不再规划必须完成的探索目标。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待在道场里，像一对最普通的夫妻，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常。
做饭，聊天，修炼，看星星。
偶尔东天阳会教红缨一些妖庭的基础道法，红缨则会拉着他做一些简单的体能训练——用她的话说，“免得你在星空里待久了，肌肉都退化”。
平淡，却充实得让人心头发暖。
“唔……”
一声极轻微的闷哼突然从厨房传来。
东天阳立刻睁开眼睛，身影一闪便出现在红缨身侧：“怎么了？”
红缨正扶着料理台边缘，眉头微蹙，脸色有些苍白。她摇了摇头：“没事，刚才突然有点头晕，可能……站久了。”
东天阳看着她，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伸手探向她的手腕——不是把脉，而是将一丝精纯的太阳真火融入她体内，沿着经脉游走探查。
“气血有些虚浮，灵力运转也有滞涩感。”东天阳的感知何等敏锐，立刻发现了异常，“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疲惫？早上我看你起来时，也揉了好几次太阳穴。”
红缨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一点……不过可能是这段时间太放松了，作息不规律。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
“不对劲。”东天阳却摇头，神情认真起来，“你是‘无量’境巅峰的修为，又是凤凰血脉涅盘重生后的体质，早就寒暑不侵、百病不生。普通的疲惫感，根本不会出现在你身上。”
他拉着红缨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下，自己半跪在她身前，双手握住她的手掌。金蓝色的太阳真火与暗红色的业火红莲之力同时涌动，以最温和的方式渗入她体内，开始更细致地探查。
红缨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这么小题大做，我真没——”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东天阳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古怪。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然后是一种近乎惶恐的……狂喜？
他的双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天阳？”红缨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你……你探查到什么了？是不是我体内有暗伤？还是之前战斗留下的隐患发作了？”
东天阳抬起头，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半晌没说出话来。他的眼神在她脸上、腹部来回移动，仿佛在确认什么。
“你……你这个月……”他的声音有些发干，“那个……来了吗？”
红缨一怔，随即脸微微一红：“问这个干嘛？还没……不过推迟几天也正常，我们这段时间在各个星球间穿梭，时空环境变化大，生理期紊乱很——”
“不是紊乱。”东天阳打断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红缨，你……你内视一下自己的下丹田，气海之下三寸，膻中与气海连线的中点位置……仔细感知。”
红缨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依言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内视状态下，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奔涌的灵力、流淌的凤凰血脉、以及丹田处那团如同燃烧火焰般的“无量”核心。一切都正常，没有暗伤，没有异变。
她按照东天阳的指引，将感知聚焦在下丹田更深处，那个平时很少关注的、介于有形与无形之间的区域。
然后……
她“看”到了。
在灵力流转的路径上，在血脉奔涌的潮汐中，在肉身与灵魂的交界处……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光点”。
那光点太微小了，比尘埃还小，若非东天阳指明位置，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它真实存在，并且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生命波动”。
那不是受伤或病变的异常波动，而是一种……稚嫩的、脆弱的、却顽强跳动的……“生机”。
更奇异的是，那光点周围，隐隐有金红色的微光流转——那是她的凤凰血脉气息。而光点内部，似乎还包裹着一丝极其淡薄的……金蓝色星光？
红缨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东天阳。
两人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不确定。
“那是……”红缨的声音在颤抖。
“生命的气息。”东天阳替她把话说完，声音也在发颤，“一个……刚刚开始孕育的……新生命。”
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灶台上煮着的星贝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良久。
红缨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她的手轻轻覆了上去，指尖在微微发抖。
“可是……怎么会……”她喃喃道，“我们……我们明明都有修为在身，对自身的掌控应该……而且，我们这段时间虽然……但没有特意……”
“修为越高，孕育后代的概率越低，这是常识。”东天阳也还处在震惊中，语速有些快，“但概率低不等于零。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你忘了吗？在最终决战时，你涅盘重生，我融合妖庭道域……我们的生命本质都发生过根本性的蜕变。也许……是这种蜕变，让我们打破了某种‘限制’？又或者……”
他想起了帝俊和东皇太一最后的馈赠，想起了妖庭道场与地球“文明之火”的连接，想起了这几个月来净化星空的功德、重建人间的信念、以及两人之间日益深厚的羁绊……
“也许是天意。”东天阳轻声道，伸手覆在红缨的手背上，一起感受着那片平坦的小腹下，那微小却真实存在的跳动，“这孩子……选择在这个时候到来。”
红缨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惊、茫然、喜悦、以及某种深沉责任的……复杂情绪。
“我们……要有孩子了？”她抬头看他，泪眼朦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