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血色黎明，众生皆兵（2/2）
晶体，碎了。
无穷无尽的、绝对零度的寒气，以冰墙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爆发！
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大地龟裂，血肉凝固。
那些爬上冰墙的怪物，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就变成了僵硬的冰雕，然后……碎成粉末。
但寒气，没有停止。
它继续扩散。
覆盖了冰墙。
覆盖了帐篷。
覆盖了……伊万·雷诺夫，以及所有冬宫卫士的身影。
最后，覆盖了整个通古斯区域。
当寒气散去时——
这里，变成了一片……永恒的冰原。
冰原之上，三千座冰雕，保持着战斗的姿态，屹立不倒。
而在冰原的中心，一座最高大的冰雕，单手举着战斧，独眼怒视着远方，仿佛要将这片冻土，永远……镇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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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内陆。
蜀地，群山之间。
这里没有被直接的外神入侵，但天空中的“天幕”，依然带来了恐怖的灾难。
灰紫色的阳光，蕴含着微弱但持续的精神污染。普通人长时间暴露在这种阳光下，会逐渐变得暴躁、疯狂，最终……异化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从天幕中“渗出”的、如同雨滴般的……孢子。
孢子落地，就会迅速生长，变成扭曲的、长满触手的肉瘤植物。这些植物会释放出更强烈的精神污染，并且会主动攻击周围的活物。
蜀地的城市，大多依山而建，易守难攻。
但此刻，面对这种无形的、无孔不入的污染，地形优势变得毫无意义。
锦城，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街道上，到处都是疯狂攻击彼此的“疯子”，以及蠕动的肉瘤植物。残存的守夜人小队，只能勉强守住几个重要的避难所，但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而就在城市即将彻底崩溃时——
嗡！！！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全城！
紧接着，无数道银白色的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精准地刺穿了那些肉瘤植物的核心，也刺穿了那些彻底疯狂的“疯子”的心脏——仁慈，在这种时候，是最奢侈的东西。
然后，一道身影，踏剑而来。
那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白发白须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却清澈如婴儿。他背负一柄古朴的长剑，立于虚空之中，周身剑气凛然，将周围百米内的灰紫色阳光与孢子……全部绞碎！
“是……玄真真人！”有守夜人认出了老者，激动地喊道。
武当掌教，玄真真人。
这位在大夏修道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本该在武当山坐镇，守护道门传承。
但他来了。
来到了这座即将陷落的城市。
因为——
“道门弟子何在？”玄真真人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涤荡全城。
“在！！！”
数百道声音，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
紧接着，一道道身穿道袍的身影，御剑、踏符、乘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们大多年轻，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却坚定如铁。
“今日，外神入侵，苍生蒙难。”玄真真人看着这些弟子，缓缓开口，“我辈修道之人，修的是长生，求的是逍遥。”
“但——”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凌厉:
“若这长生，要以苍生涂炭为代价，这逍遥，要以家园破碎为基石……”
“那这长生，不要也罢！这逍遥，不求也罢！”
“今日，我玄真，率武当弟子——”
老者的声音，冲破云霄:
“为这人间，守最后一城！”
“纵死——”
“无悔！！！”
“纵死无悔！！！”数百名道门弟子，齐声怒吼！
剑气冲霄，符箓漫天！
整座锦城，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座……剑与符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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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落基山脉。
曾经的自由女神像，已经倒塌。
纽约、华盛顿、洛杉矶……所有的大城市，都陷入了火海与混乱。
外神的眷族，从海岸线、从地底、从天幕中涌出，疯狂地屠戮着所见的一切。
残存的美军与超能力者，在节节败退。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就在这片绝望之中——
一道身影，从西海岸的废墟中，缓缓站起。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皮夹克，留着络腮胡，眼神沧桑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手中，握着一柄……生锈的猎刀。
他看着远方涌来的、如同潮水般的眷族，看着那些在废墟中哭喊逃命的人们，看着这片即将彻底沦陷的土地。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苦涩。
“麦克……”他轻声自语，仿佛在呼唤某个早已逝去的名字，“你说得对……有些责任，是逃不掉的。”
他举起生锈的猎刀，刀尖指向天空。
“以我‘守望者’之名——”
男人的声音，并不响亮。
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穿透了炮火与嘶吼，传遍了整个西海岸。
“所有还能战斗的人……”
“拿起你们的武器。”
“跟着我——”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怒吼:
“为了这片……该死的土地——”
“战！！！”
下一刻——
无数道身影，从废墟中，从掩体里，从地下通道中……站了起来。
有士兵，有平民，有超能力者，有老人，有女人，甚至有……孩子。
他们的手中，握着枪，握着刀，握着棍棒，握着一切能当作武器的东西。
他们的眼中，没有了恐惧，没有了绝望。
只剩下……决死的光芒。
然后，他们跟随着那个握着生锈猎刀的男人——
向着那片眷族的潮水……
发起了……反冲锋！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
只有最原始的、以命换命的……搏杀！
血肉横飞，惨叫震天。
但没有人后退。
一步都没有。
因为他们的身后——
是家园。
是亲人。
是……最后的人类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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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漩涡边缘。
三艘浮空舰，已经冲到了距离漩涡中心不足五十海里的位置。
狂暴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