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血色黎明，众生皆兵（1/2）

东海，冲绳海沟。

这里曾经是世界上最深的海域之一，蔚蓝的海水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与神秘。但此刻，这片海域已经变成了……地狱的入口。

直径超过五十公里的巨大漩涡，在海面上缓缓旋转。漩涡的中心不是海水，而是一片……纯粹的、粘稠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黑暗。黑暗之中，无数条粗大的、长满吸盘与眼球的触须伸出海面，如同来自深渊的怪物的爪牙，在空中狂乱地挥舞。

每一根触须的挥舞，都掀起数百米高的海啸。

海啸裹挟着被污染成墨黑色的海水，疯狂冲击着周围的海岸线。沿海城市残存的防线，在这样规模的天灾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而更可怕的，是漩涡中心，那片黑暗的最深处。

一只……山岳般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眼瞳是纯粹的、令人疯狂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瞳孔深处，倒映着无数星辰破碎、世界崩塌的景象。当那只眼睛“注视”着这个世界时，连空间都在哀鸣，连时间都在扭曲。

外神，大衮。

克苏鲁神话体系中的上位存在，深海与混沌的支配者。

此刻，祂的意志，正通过这道撕裂的空间裂缝，疯狂地涌入这个世界。祂的眷族——那些扭曲的、如同鱼类与人类缝合而成的深潜者，如同潮水般从漩涡中涌出，嘶吼着扑向海岸线。

而祂的本体，正在……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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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漩涡中心三百海里，海面之上。

三艘“鲲鹏”级浮空舰，以三角阵型，悬停在狂暴的风浪之中。舰身表面的能量护盾剧烈波动，抵抗着海啸与触须的冲击。

为首的浮空舰指挥室内，东天阳、红缨、林七夜等人，通过全息投影，看着漩涡中心的景象，面色凝重。

“能量读数……还在攀升。”安卿鱼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背景是疯狂闪烁的警报声，“大衮的本体，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的降临进程。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三个小时……祂将完全降临。”

“完全降临会怎样？”胖朱咽了口唾沫。

“会……”安卿鱼顿了顿，“海洋将成为祂身体的一部分。所有沿海城市，将被彻底淹没。而祂的意志，将通过海水，侵蚀全球……届时，这颗星球上所有的水域，都将变成祂的领域。”

“那就不能让他完全降临！”沈青竹咬牙道。

“问题是怎么阻止。”曹渊抱着刀，声音冷硬，“那漩涡周围的能量场，强度已经达到了‘克莱因巅峰’。任何攻击在进入漩涡范围后，都会被扭曲、分解。我们连靠近都难，更别说攻击本体。”

众人沉默。

确实。

从他们抵达这里到现在，已经尝试了不下十种攻击方案。

导弹、能量炮、甚至东天阳的太阳真火——所有攻击在进入漩涡范围后，都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那漩涡，仿佛是一个独立于这个世界的……领域。

外神领域的雏形。

“常规攻击无效。”林七夜开口，声音平静，“那就用非常规的。”

他看向东天阳。

东天阳明白他的意思。

周天星斗大阵。

只有这种级别的力量，才能对抗外神领域的雏形。

但是——

“布阵需要时间。”东天阳沉声道，“至少要三分钟。”

“而且……”他望向漩涡中心，“布阵的过程中，我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否则阵法反噬，我必死无疑。”

“那就给你争取三分钟。”林七夜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怎么争取？”红缨皱眉，“那漩涡周围的能量场，连靠近都难。我们怎么……”

“正面冲进去。”林七夜打断了她。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正面冲进外神领域的雏形？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但林七夜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大衮正在降临，祂的绝大部分力量，都用在稳固空间裂缝、接引本体上。所以，那个能量场，更多是‘被动防御’性质。”

“被动防御，就有极限。”

“如果我们用足够强的力量，在短时间内，集中攻击一点——”

林七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

“哪怕只有……三秒钟。”

三秒钟。

撕开外神领域的三秒钟。

然后，东天阳冲进去，布阵。

其他人，在外面，用命……拖住大衮的眷族与触须，为他争取三分钟。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成功率……可能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但——

“干了。”曹渊第一个开口，声音斩钉截铁。

“我同意。”安卿鱼推了推眼镜。

“算我一个！”胖朱拍着胸脯。

“我也是。”沈青竹点头。

红缨握紧了手中的“焚天·涅盘”，看向东天阳，眼中是毫不退缩的坚定:“我陪你。”

东天阳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从精神病院开始，就一路并肩作战的战友。

看着这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家。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好。”

“那就——”

“大干一场！”

---

同一时间，全球其他战场。

西伯利亚，通古斯遗址。

曾经的母巢废墟，此刻已经变成了新的地狱之门。大地裂开，无数条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肉藤从地底涌出，疯狂地抽打着周围的一切。天空被暗红色的孢子云笼罩，孢子落下之处，所有生物都会被寄生、异化成扭曲的怪物。

冬宫最后的防线，已经后退到了两百公里外。

寒霜大公伊万·雷诺夫站在残破的冰墙上，望着远方那遮天蔽日的肉藤与孢子云，独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他的左臂，在之前的阻击战中，被一条肉藤硬生生撕断。伤口处，冬宫的医师用寒冰暂时封住，阻止了血肉的异化，但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每分每秒都在啃噬他的神经。

但他没有倒下。

也不能倒下。

因为在他身后，是最后的三千名冬宫卫士，以及……从西伯利亚各处避难所撤出来的，近十万平民。

“大公！”一名满脸血污的卫士冲上冰墙，“南侧的防线……守不住了！那些被寄生的人……太多了！”

伊万回头，看了一眼冰墙后方。

那里，临时搭建的帐篷连绵不绝。老人、孩子、女人……无数双眼睛，正恐惧而期待地望着他。

望着这个，他们最后的……希望。

伊万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叶。

然后，他举起仅剩的右手，握紧了那柄沾满污血的寒冰战斧。

“传令——”

他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冰冷而决绝:

“放弃南侧防线。”

“所有人……退守冰墙。”

“然后——”

他转身，面向那片越来越近的、蠕动的血肉之潮，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点燃‘永冻之心’。”

那名卫士浑身一颤。

“大公！永冻之心一旦点燃，整个通古斯区域都会……”

“我知道。”伊万打断了他，声音平静，“会变成永恒的冻土。所有生命，包括我们……都会被冻结。”

“但至少——”

他看着那片血肉之潮，一字一顿:

“那些狗娘养的怪物……也别想活着离开。”

卫士看着大公的背影，看着那在寒风中屹立不倒的、如同山岳般的身影。

然后，他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冬宫军礼。

“是！”

五分钟后。

当血肉之潮涌到冰墙下，当无数被寄生的人类与怪物嘶吼着爬上冰墙时——

伊万·雷诺夫，这位统治了西伯利亚五十年的寒霜大公，亲手点燃了埋藏在冰墙地基深处的……永冻之心。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如同蓝宝石般的晶体。

当伊万的寒冰之力注入其中时——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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