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宿怨（2/2）
画面的开端，是一片无垠的星空，一座巍峨辉煌、日月同辉、万星拱卫的浩瀚天宫悬浮于中央——正是东天阳在意识中惊鸿一瞥的远古妖庭！无数形态各异、却同样强大威严的神禽仙兽、妖神巨擘，或驾云，或御风，或直接显化本体，拱卫在天宫周围，气势连成一片，光耀诸天！
而在妖庭的对面，并非实体的军队或神国，而是一片扭曲、蠕动、无法用具体形状描述的“黑暗”！那“黑暗”并非纯粹的虚无，其中充斥着无数不可名状的诡异眼球、触须、口器、以及不断生成又湮灭的扭曲几何图形！它仿佛拥有生命，又仿佛只是某种更高维度存在的可怕投影，所过之处，星辰黯淡，空间褶皱，规则崩坏，连光都被吞噬扭曲！这，赫然就是白泽分析中提到的“虚空外神”或其力量显现！
双方在无尽星空中展开了惨烈到极致的搏杀！
妖庭一方，太阳金乌振翅，喷吐焚尽星河的太阳真火；太阴玉兔长啸，挥洒冻结时空的月华寒潮；龙族翻腾，呼风唤雨；凤凰长鸣，涅盘焚天；更有无数奇形怪状、却力量滔天的妖神，显化出顶天立地的法相，手持各种匪夷所思的先天灵宝或本命神通，与那扭曲的“黑暗”疯狂对撞！
外神一方，则展现出更加诡异莫测的攻击方式。它们似乎没有固定的形态和战术，时而化作吞噬一切的巨口，时而散作侵蚀规则的微小蠕虫，时而又凝聚成扭曲逻辑、引发心智崩溃的恐怖幻象。它们并非在“战斗”，更像是在“污染”、“篡改”、“吞噬”这片宇宙的“存在”本身！壁画中，有妖神被黑暗触及，瞬间身躯扭曲异化，化作狰狞怪物反扑同胞；有星辰被黑暗浸染，化为散发疯狂低语的邪异星体；甚至有一角妖庭宫阙，被黑暗生生“啃噬”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内部规则紊乱，流光溢彩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战争的规模宏大得超出了想象，波及了不知多少星系。壁画的后半段，景象越发惨烈。妖庭一方虽然勇猛，但似乎对这类“规则层面”的诡异攻击应对吃力，损失惨重。无数妖神陨落，化作星辰碎片或漂流在虚空中的巨大尸骸。辉煌的宫阙多处破损，光芒黯淡。
而在壁画的最后几幅，也是最核心、最清晰的区域，描绘着决定性的时刻：
妖庭最深处，两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与威严的身影显现——虽是人形，却仿佛由最纯粹的太阳星核与太阴本源构成，周身环绕着地水火风、混沌鸿蒙之气，头顶悬浮着东皇钟与河图洛书的虚影！正是帝俊与东皇太一！
两位妖帝联手，东皇钟响，定住那蔓延的黑暗与扭曲的时空；河图洛书展开，推演外神本源的破绽与规则漏洞。无数妖神在其指挥下，布下了某种惊天动地的超级大阵（壁画中只能看到无数星辰被引动，排列成玄奥无比的图案），将那股最强大的“黑暗”主体，强行撕裂、镇压、封印！
然而，代价是惨重的。壁画显示，在封印完成的刹那，妖庭本身也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反噬与重创，中央天宫剧烈震荡，出现无数裂痕。而参与封印的无数妖神，包括一些气息格外强大的、疑似妖帅的存在，纷纷光芒黯淡，坠落四方，不知所踪……
最后一幅壁画，定格在破碎黯淡的妖庭悬浮于死寂星空，远方是数团被封印在扭曲时空中的“黑暗”残影，以及无数飘散的妖神残骸与星辰碎片。充满了一种英雄末路、文明悲歌的苍凉与悲壮。
整个溶洞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壁画中描绘的、超越想象的远古秘辛所震撼，久久无法言语。那不仅仅是历史的记录，更是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悲怆意志的传递！即便只是观看壁画，他们也能感受到当年那场战争的惨烈，妖庭众神的英勇与牺牲，以及那“虚空外神”带来的、源自存在层面的恐怖与绝望。
东天阳的心脏在狂跳！识海中，帝俊与东皇太一的烙印光芒大放，剧烈波动，传递出复杂无比的意念——愤怒、悲恸、追忆、不甘，以及深深的忌惮！那“虚空外神”，就是导致妖庭崩灭的元凶之一，是帝俊口中“堕入永暗的宿敌”！而这片“星陨谷”遗迹，很可能就是当年那场终极之战的一处边缘战场，甚至是某处小规模封印地或前哨站！
白泽的意念急促响起：“确认！壁画内容与烙印记忆碎片高度吻合！此地乃远古‘虚空之劫’战场残留！那中央基座，很可能是当年妖庭在此设立的‘镇星枢’或‘封魔台’基址！其断裂，可能是当年被毁，也可能是……封印松动或外力破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众人气息的闯入，或许是壁画蕴含的远古意志被引动，溶洞中央那座断裂的晶石基座，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基座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不稳定的、忽明忽暗的幽蓝光芒！同时，洞壁上的壁画也仿佛“活”了过来，其中描绘的那些被外神侵蚀扭曲的妖神残骸、邪异星辰，竟隐隐有光影流动，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与低语！
“警戒！遗迹被激活了！有东西要出来！”林七夜厉喝，凡尘神域瞬间扩张，笼罩住小队核心！
咔啦啦——！
中央基座的断裂面处，幽蓝的晶石崩裂，一股粘稠如沥青、漆黑如深渊、却又闪烁着点点扭曲星光的诡异能量，如同压抑了万古的脓疮终于破裂，轰然喷涌而出！能量在空中迅速凝聚、扭曲，化作数只没有固定形态、不断变化着狰狞面孔与触手的漆黑阴影，散发出与壁画中外神力量同源的、令人理智崩溃的疯狂与侵蚀气息！
与此同时，洞壁壁画中，那些被描绘的扭曲妖神残骸虚影，也仿佛受到了漆黑能量的牵引，竟然脱离了壁画，化作一道道半透明的、充满怨毒与疯狂的幽魂，尖啸着扑向众人！它们身上同样带着外神侵蚀的痕迹，但更多是战死者的不甘与怨念被长久污染后的产物！
遗迹的守护者？还是封印破裂溢出的残渣？
无论如何，战斗，已不可避免！
东天阳眼中寒光爆闪，左臂瞬间化为暗金赤红交织的“蚀炎”形态，炽热而充满毁灭性的气息冲天而起！
“管你是神是鬼，是古代残渣还是外神余孽——”他一步踏出，挡在红缨与队友身前，直面那汹涌而来的漆黑阴影与怨魂大军，声音冰冷而决绝，
“敢挡我的路，敢染指这片土地的——”
“就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