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道魔之争（2/2）
而他的修为，也在这个过程中，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元婴大圆满。
只差一步，就能窥探化神门槛。
“恭喜。”孤独寒道，“不过，我们该走了。”
他指向身后。
魔心炼狱崩溃后，出现的青铜阶梯，正在缓缓消失。
那是通往第六层的入口，如果不及时进入，可能会永远被困在这里——虽然第五层已经崩溃，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变化。
“走。”
林衍起身，与孤独寒一同踏上阶梯。
在阶梯消失的最后一刻，两人进入了第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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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层，出乎意料的……平静。
这里没有魔物，没有陷阱，没有血腥。
只有一片荒凉的大地，和一座孤零零的石碑。
石碑高约三丈，通体灰白，表面刻满了古老的文字。石碑前，盘坐着三具尸体——不，不是尸体，是三具干尸。
三具干尸穿着上古道袍，虽然死去万年，但依然保持着生前的姿态。他们围坐成一个三角形，中间摆放着一盏青铜古灯，灯芯已经熄灭，只剩一点残灰。
林衍和孤独寒走近。
石碑上的文字，是上古修仙界通用文，两人都认识。
“镇魔塔第六层，封魔之地。”
“吾等三人，道号玄真、天机、太虚，奉师命镇守此层，以‘三才封魔阵’加固封印。”
“然魔尊狡诈，分化魔念，侵蚀心智。吾等虽竭力抵御，终究力有未逮。”
“封印已损，魔念外泄。后世若有至者，可重启古灯，以混沌之火点燃，可暂时加固封印，延缓魔尊苏醒。”
“切记，混沌之火需以混沌真元催动，且施术者必将承受魔念反噬，神魂受损，修为跌落，甚至……陨落。”
“愿后来者，三思而后行。”
文字到此结束。
林衍和孤独寒看向那盏青铜古灯。
灯身古朴，表面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图案。灯盏中，那点残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等待重新点燃。
“混沌之火……”林衍喃喃道，“看来，这一关是为我准备的。”
“你要点燃它？”孤独寒问。
“必须点燃。”林衍点头，“否则封印继续衰弱，万魔之眼迟早会破封。到时不只是镇魔塔，整个中路段，甚至整条混沌古路，都要遭殃。”
“但石碑上说，点燃者会承受魔念反噬，可能陨落。”
“我知道。”林衍平静道，“但我有混沌真意，或许能扛住反噬。而且……”
他看向三具干尸：“这三位前辈，万年前就能为了镇压魔尊而牺牲。我林衍虽不是什么圣人，但有些事，该做还是要做。”
孤独寒沉默片刻，道：“我为你护法。”
“多谢。”
林衍走到三具干尸中央，盘膝坐下。
他伸手，捧起青铜古灯。
灯身冰凉，触感如玉石。
深吸一口气，林衍运转混沌真元。
灰金色的真元涌入古灯，试图点燃灯芯。
但灯芯毫无反应。
“不对……不是普通的混沌真元，而是……混沌之火。”
林衍若有所思。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识海。
混沌真意核心缓缓旋转，五片叶子轻轻摇曳。
中央那枚暗金色的叶子，忽然亮起。
叶子中，一缕灰金色的火焰飘出。
那是混沌真意凝聚的火焰，蕴含着混沌大道的本源——包容、转化、创造、毁灭，以及……刚刚领悟的“升华”。
混沌之火。
火焰飘出识海，落入林衍掌心，然后……没入青铜古灯。
灯芯，亮了。
不是明亮的火焰，而是一点如豆的灰金色火苗。
火苗虽小，却散发出浩瀚、古老的气息，仿佛能燃烧一切，又能创造一切。
嗡嗡嗡——
整座镇魔塔，开始震动。
第六层的地面，浮现出复杂的阵纹。阵纹从古灯下方蔓延，迅速覆盖了整个第六层，然后向上、向下延伸，贯穿所有楼层。
三具干尸，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眼中没有魂火，只有一片空洞，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仿佛在笑。
“后来者……谢谢……”
“封印……暂时稳住了……”
“但……魔尊……即将彻底苏醒……”
“第七层……有真相……”
“小心……”
三句话，分别从三具干尸口中说出。
说完，干尸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青铜古灯的火苗，稳定燃烧着。
第六层的封印，暂时加固了。
但林衍却感觉一股恐怖的魔念，从古灯中逆流而上，冲入他的识海。
那是万魔之眼残留的魔念，比魔心炼狱中的魔道本源更加纯粹、更加暴戾。
“又来？”
林衍咬牙，混沌真意核心全力运转。
五片叶子同时亮起，形成一个五行循环，将侵入的魔念层层转化、净化。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
不再是硬抗，而是引导。
将魔念引入混沌真意核心，以五行循环慢慢磨灭。
过程很痛苦，但可以承受。
半日后，魔念被完全炼化。
林衍睁开眼睛，脸色苍白，但气息稳定。
修为没有跌落，反而因为炼化了这股精纯的魔念，更加稳固。
“成功了。”他轻声道。
孤独寒点头：“接下来呢？去第七层？”
“去。”林衍起身，“三位前辈说第七层有真相，我们必须知道。”
他收起青铜古灯——古灯已经与他建立了联系，可以随身携带，持续加固封印。
两人走向第六层深处。
那里，有一扇青铜门。
门上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半睁半闭，仿佛在沉睡。
推开门。
第七层，就在眼前。
而这一次，林衍感觉到，门后的气息……与之前完全不同。
那不是纯粹的魔气，也不是纯粹的邪恶。
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到极致的气息。
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