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问心（2/2）
那就是……中路段。
“我们走。”
林衍踏上通道，金鳞紧随其后。
在他们穿过通道的瞬间，雾气重新合拢，问心台再次隐没。
而林衍，正式踏入了混沌古路的第二段——中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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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路段的环境，比外路恶劣得多。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轮血月高悬。大地龟裂，裂缝中不时喷出炽热的岩浆。空气中灵气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的“魔气”——不是纯粹的魔道气息，而是混杂了多种负面能量的混乱灵气。
这种环境，对修士极为不利。
不但修炼困难，还要时刻抵御魔气侵蚀，否则神魂会被污染，渐渐丧失理智。
“怪不得青冥前辈说，中路段至少要元婴后期才能来。”林衍感受着周围的环境，眉头紧皱。
这里的压力，比外路大了十倍不止。
空间也更加不稳定，时不时会有空间裂缝随机出现，若不小心撞上，元婴修士也要重伤。
金鳞也感到不适，浑身金鳞微微竖起：“主人，这里的魔气对我的龙族血脉有压制。”
“运转混沌真元抵御。”林衍道，“这里的魔气虽然狂暴，但本质仍是能量的一种。混沌之力可以转化、吸收。”
他尝试运转混沌真元，果然，周围的魔气被吸引过来，经过混沌真元的转化，变成精纯的灵气，被吸收进体内。
虽然转化效率不高，但至少不用担心灵气枯竭。
“前方有战斗波动。”林衍忽然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法宝碰撞的声音，还有妖兽的咆哮。
“去看看。”
一人一蛟，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翻过一座焦黑的矮山，他们看到了一处战场。
五名修士正在围攻一头妖兽。
那妖兽形似巨蜥，但头生独角，背生双翼，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大圆满，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
围攻它的五名修士，三男两女，修为都在元婴中期到后期之间。他们配合默契，布下了一座五行战阵，将巨蜥困在中间，各种法宝神通轮番轰击。
但巨蜥防御极强，黑色鳞甲能抵挡大部分攻击。而且它口中能喷吐一种黑色的腐蚀性液体，沾上一点，连法宝都会被侵蚀。
战况胶着。
“是‘黑甲魔蜥’，中路段常见的凶兽。”林衍认出了那妖兽，“皮糙肉厚，擅长腐蚀神通，弱点在眼睛和腹部。”
场中，五名修士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一名身穿红衣的女修娇叱一声，祭出一柄赤红飞剑，剑光分化，化作数十道火焰剑影，专攻魔蜥的眼睛。
另一名蓝袍男修则操控一面水蓝色宝镜，镜光照耀，暂时冻结了魔蜥的动作。
趁此机会，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手持巨锤，狠狠砸向魔蜥的腹部。
轰！
魔蜥被砸得翻滚出去，腹部鳞甲破裂，渗出黑色血液。
但这一击也彻底激怒了它。
魔蜥仰天咆哮，双翼猛振，挣脱了宝镜的束缚。它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目标直指那名魁梧大汉。
大汉脸色大变，想要闪避，但黑色光柱速度太快，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
一道灰金色光芒从天而降，挡在大汉身前。
光芒凝聚成一面古朴的灰金色盾牌，盾牌表面有混沌符文流转。
黑色光柱轰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但盾牌纹丝不动，光柱的力量被混沌之力迅速消解、转化。
“谁？！”五名修士同时抬头。
林衍从空中落下，收回混沌盾牌。
“路过之人，见诸位遇险，特来相助。”
那红衣女修警惕地看着林衍：“道友是何人？为何在此？”
“林衍，刚从中路段入口进来。”林衍如实道，“这魔蜥不好对付，不如我们先联手解决了它，再细说？”
五人对视一眼，最终点头。
“好，多谢道友援手！”
有了林衍加入，战局顿时扭转。
林衍没有全力出手，只以混沌领域辅助，削弱魔蜥的防御，同时用混沌真元化解它的腐蚀攻击。但即便如此，也大大减轻了五人的压力。
半炷香后，魔蜥终于支撑不住，被红衣女修的火焰飞剑刺穿眼睛，又被魁梧大汉一锤砸碎了脑袋，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
五人松了口气，看向林衍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
“在下赤焰宗柳红烟，多谢林道友相助。”红衣女修拱手道，“这几位是我的同门——李沧水、赵铁山、周青、孙倩。”
另外四人也纷纷道谢。
林衍回礼：“举手之劳。诸位为何在此与魔蜥缠斗？”
柳红烟苦笑：“我们此行是为了采集‘赤炎晶’，没想到惊动了这头魔蜥。若非道友及时出手，赵师弟恐怕凶多吉少。”
那魁梧大汉赵铁山挠头憨笑：“确实，刚才那一击我肯定躲不过去。林道友救命之恩，赵某记下了。”
“不必客气。”林衍摆手，“诸位可知，这中路段最近的变故？”
提到这个，五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李沧水，也就是那蓝袍男修，沉声道：“道友也听说了？最近中路段确实不太平。空间裂缝频发，凶兽暴动，连一些沉睡多年的老怪物都苏醒了。”
“具体原因呢？”
“不清楚。”柳红烟摇头，“但有传言说，是‘镇魔塔’那边出了问题。”
又是镇魔塔。
林衍想起虚空子的猜测。
“镇魔塔在何处？”
“往东三万里。”柳红烟指向东方，“不过那里现在是禁区，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轻易靠近。据说半年前，有一队元婴大圆满的修士想去探查，结果……一个都没回来。”
化神都不敢靠近……
林衍心中凝重。
“诸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们准备回‘赤炎城’休整。”柳红烟道，“赤炎城是中路段的几大据点之一，相对安全。林道友初来乍到，若无处可去，不妨与我们同行？”
林衍想了想，点头：“那就叨扰了。”
他确实需要了解中路段的详细情况，赤炎城这样的据点，是最佳选择。
六人收拾了魔蜥的尸体——这妖兽浑身是宝，鳞甲可炼器，血液可制符，内丹更是珍贵。
之后，一同朝着赤炎城方向飞去。
路上，林衍从柳红烟等人那里，了解了更多中路段的信息。
中路段比外路大了不知多少倍，据说有数十个“界域”大小。这里没有固定的势力范围，只有几座由修士建立的城池作为据点，供往来修士休整、交易。
赤炎城就是其中之一，由赤焰宗、玄水门、厚土宗、金罡宗、青木谷五大宗门共同建立，算是中路段的五大据点之一。
除了赤炎城，还有“玄冰城”“风雷城”“万剑城”等，分布在古路各处。
“中路段虽然没有统一的势力，但有几个公认不能惹的存在。”柳红烟提醒道，“一是‘镇魔塔’，二是‘虚空海’，三是‘葬神渊’。这三个地方，据说连化神后期修士进去，都可能陨落。”
虚空海，林衍在虚空子那里听说过，是一片由空间乱流形成的海洋，里面有时空漩涡，有虚空妖兽，但也有无数空间属性的奇珍。
葬神渊则更加神秘，据说那里埋葬着上古时期的神魔，具体如何，连柳红烟他们也不清楚。
“另外，中路段还有一些‘独行者’。”李沧水补充，“这些人大多是化神期修士，战力强横，性格古怪，最好不要招惹。”
谈话间，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城池不大，但城墙高耸，通体赤红，仿佛由某种火属性的岩石砌成。城墙上刻满了阵法符文，散发出炽热的气息，显然有强大的防御阵法。
“那就是赤炎城。”柳红烟笑道，“我们到了。”
六人降落在城门前。
守城的修士认识柳红烟等人，简单查验后，便放行了。
踏入城中，林衍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城内的灵气虽然也混杂着魔气，但明显被阵法过滤过，纯净了许多。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修士来来往往，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元婴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化神期的气息。
这里，确实比外路繁荣得多。
“林道友初来，不如先住在我赤焰宗的驻地？”柳红烟热情道，“我们也好好答谢道友的救命之恩。”
林衍想了想，没有拒绝。
“那就麻烦柳道友了。”
一行人朝着城东的赤焰宗驻地走去。
而林衍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进城的同时，城中央一座高塔的顶层，一位白发老者睁开了眼睛。
老者身穿赤红道袍，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一位化神期修士。
他望向林衍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混沌气息……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有意思。”
老者重新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衍的出现，已经在赤炎城某些人的注意中，掀起了微澜。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