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云梦小会（2/2）
两人来到青冥子的住处，一间临崖而建的精舍。
青冥子沏了壶灵茶，缓缓道：“小友可知，混沌古路其实分为三段？”
“三段？”林衍疑惑。
“是的。”青冥子点头，“我们现在所在的，是‘外路’，相对安全，适合元婴及以下修士探索。云梦界这样的定居点，在外路上有不少。”
“继续向前，会抵达‘中路段’的入口——一座名为‘问心台’的关卡。只有通过问心台的考验，才能进入中路段。”
“中路段危险程度大增，常有化神期妖兽出没，还有各种诡异的天灾和险地。能走到那里的，至少是元婴后期，且战力不俗。”
林衍皱眉：“那第三段呢？”
“第三段是‘内路’。”青冥子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据说内路连接着诸天万界的核心，甚至有通往‘上界’的通道。但具体如何，老夫也不清楚——云梦界建立三千年来，只有三位道友成功通过问心台进入中路段，而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要么死在了中路段，要么走到了更远的地方，不愿或无法回来了。”
林衍沉默。
化神期妖兽，诡异天灾，未知的险地……
这条路，果然比他想象的更加艰难。
“多谢前辈告知。”林衍郑重道。
“不必客气。”青冥子摆摆手，“小友若打算继续前行，老夫建议在云梦界多停留一段时间，至少将修为提升到元婴后期，再做打算。”
林衍点头。
他确实需要时间消化断魂桥的感悟，参悟虚空星核，提升实力。
接下来的半年，林衍在云梦界住下了。
白日里，他在小院中静修，参悟虚空星核中的空间法则；夜晚，他以混沌天眼观星，结合《星衍诀》推演混沌变化。
云梦界的修士们对这位新来的“林道友”颇为好奇，但见他潜心修行，也不好过多打扰。只有青冥子、赤阳、碧云等几位元婴修士，偶尔会来拜访，交流修炼心得。
这一日，林衍正在院中参悟虚空星核。
星核悬浮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灰金色的混沌真元注入其中，激发内部的星辰光点，那些光点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映照出空间法则的片段。
林衍眉心混沌天眼睁开，仔细观察。
忽然，他心中一动。
那些星辰光点的运转轨迹，与他在断魂桥上感悟到的“混沌真意”隐隐呼应。
空间……混沌……
他想起混沌大道中的一句记载：“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混沌初开，时空乃成。”
空间与时间，本就是混沌分化后形成的两大基本法则。
若能领悟空间法则，或许能反推混沌的某些本质……
林衍沉浸在这种感悟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直到日落月升，星辰满天。
他缓缓睁开眼。
掌心的虚空星核已经暗淡了许多，内部的星辰光点少了一小半——其中的空间本源，已经被他吸收、领悟。
抬手，对着院中石桌轻轻一指。
石桌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最终形成一个微小的空间漩涡，持续了三息后消散。
“空间扭曲，初步掌握了。”林衍自语。
虽然只是皮毛，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且，在参悟空间法则的过程中，他对混沌大道的理解也加深了。识海中那片混沌真意的嫩叶，长出了第二片叶子。
两片叶子相对而生，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
林衍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了一截。
“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年，应该能突破到元婴后期。”他估算着。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云梦界外，混沌古路的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光划破夜空，朝着云梦界疾驰而来。
金光中，是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那人气息萎靡，显然是重伤之躯，但速度极快，转瞬间就冲进了云梦界的范围。
“敌袭？！”
“警戒！”
云梦界内，警钟长鸣。
青冥子、赤阳、碧云等元婴修士冲天而起，拦在那道金光前方。
林衍也飞身而出，落在青冥子身旁。
金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穿金甲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刚毅，但此刻脸色惨白，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金甲破碎，气息紊乱——赫然是一位元婴后期修士，而且伤势极重。
“你是什么人？”青冥子沉声问道。
金甲男子看向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咬牙道：“我乃金阳界‘金阳宗’长老，金煌。后面……有东西追来了……”
话音未落，古路方向，一股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气息阴冷、暴戾、充满毁灭之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从古路的浓雾中浮现。
黑影高百丈，形似巨猿，但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背后生着三对骨翼，六只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死死盯着云梦界。
“这是……六眼魔猿！”碧云仙子脸色大变，“中路段的凶兽，怎么会出现在外路？！”
青冥子也是神色凝重：“至少是化神初期，我们不是对手。”
金煌惨笑：“它追了我三天三夜……我金阳宗一行十二人，如今只剩我一个了……”
众人心中一沉。
化神期的凶兽，对云梦界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
六眼魔猿发出一声咆哮，震得整个云梦界都在颤抖。
它一步踏出，跨越数里距离，巨大的爪子朝着金煌抓来——顺便也将青冥子、林衍等人笼罩在内。
“结阵！”青冥子大喝。
云梦界的修士们迅速组成战阵，但面对化神期的凶兽，这战阵显得如此脆弱。
林衍看着越来越近的巨爪，眼神冷静。
他摸了摸腰间的混沌鼎，又看了看识海中那两片混沌真意的叶子。
或许……
是时候验证一下，自己这半年来的进步了。
他踏前一步，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林小友，不可！”青冥子惊呼。
但林衍已经出手了。
眉心混沌天眼完全睁开，灰金色的光芒照亮夜空。
双手结印，识海中的混沌真意叶子轻轻摇曳。
一股古老、浩瀚、包容万物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起。
“混沌……领域。”
“开。”
以林衍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骤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