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想要搪塞,证据确凿(1/2)
当徐礼的身影从门外出现。
张嵩的心就猛地向下一沉。
是他。
真的是他。
不是某个心腹,不是某位盟友阵营中不起眼的小角色,而是徐礼!
松江徐氏的掌舵人!
与他张家三代联姻,利益盘根错节到几乎不分彼此。
“无耻之徒,他叛变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张嵩翻腾的脑海中炸开,带着辛辣的嘲讽和灭顶的绝望。
他知道,徐礼的出现,意味着自己方才所有的辩解,都将变得苍白可笑。
徐礼知道的太多了,多到足以将他,将整个杭州张家,钉死在诛九族的罪柱之上。
可承认?
如何能承认!
承认就是死,不承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徐礼!你……你为何在此?
陆尚书,这是何意?”
他先是对徐礼厉声质问,随即猛地转向陆完。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张家与徐家确有故交,但近年来也因一些商事上的龃龉,早已疏远!
他此刻出现在此,言语蹊跷,分明是挟私报复,构陷于我!”
他必须将徐礼的指证定性为私怨,必须是生意之争!
唯有如此,在陆完面前,他才可能留下一线生机。
他脑中飞速旋转,搜刮着近年与徐家可能存在的摩擦点。
对,盐引!
“陆尚书明鉴!”
张嵩语速加快,努力让声音显得愤慨而委屈。
“去岁淮北盐引之事,我张家按规矩办事,未曾相让,徐家便怀恨在心!
此事浙江盐道衙门亦有记录可查!
定是此人心胸狭隘,借机攀诬!
他所说一切,皆是子虚乌有,是为了泄私愤而编造的谎言!
徐礼,你扪心自问,我张嵩何曾亏待过你徐家?
你竟丧心病狂至此,要做这栽赃陷害、落井下石的勾当?!”
他瞪着徐礼,目眦欲裂。
徐礼静静地听着张嵩的指控,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等张嵩说完,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时。
徐礼才缓缓地、动作有些滞涩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油布包。
那布包不大,却仿佛重逾千斤。
徐礼解开系绳,展开油布,露出里面几封折叠整齐的信笺。
信纸是上好的云纹笺,边缘因多次展开阅览已显毛糙。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张嵩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那是他的笔迹。
是他与徐礼在局势日趋紧张时,秘密往来商议“应对之策”的亲笔信。
“事到如今,张世兄何必再如此。”
徐礼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锉刀。
缓慢地磨去了张嵩脸上最后一丝强装的镇定。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却没有展开。
“太湖之事,甬东之约,还有关于借漕运之滞,行非常之举的推演。
世兄莫非真以为,单凭生意之争四字。
就能抹去这白纸黑字,还有你我心中皆知的图谋?”
“你……你!”
张嵩指着徐礼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
极致的恐惧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徐礼!!!”
他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向前冲了一步,却被身旁两名甲士死死按住肩膀。
他挣扎着,眼睛赤红,死死瞪着徐礼,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背信弃义的小人!
我张家待你徐家如何?
我张嵩何曾负你?
你竟敢偷藏这些信!
你早有异心!
你早就包藏祸胎!”
愤怒的谩骂如同溃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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