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为求自保,主动告密(八)(1/2)
“陆尚书,这等指控,可有实据?
是不是有人诬告啊?”
“诬告?”
陆完不急不缓,继续道。
“那再说近的,
上月十七,你派心腹管家张福,以采买丝绸为名前往苏州。
实则密会太湖巨寇‘混江龙’麾下的二当家,商议若漕运河道‘突发梗阻’。
如何借其水路,将一批特殊货物快速北运。
那批货物是什么,需要我说得更明白些吗?”
张嵩背在身后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面上依旧镇定。
“陆尚书越说越奇了。
我家中确有丝绸生意,管家外出采买亦是常事。
至于什么‘混江龙’‘漕运梗阻’,更是闻所未闻。
我张家世代忠良,诗礼传家。
岂会与江湖匪类勾结?
此等污蔑,不仅辱我张家清名,更是藐视朝廷法度!”
他语气渐显激动,带着被冤枉的愤慨。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这些事,皇帝如何得知?
刘柄与王焕那条线,他自问做得极其隐秘。
银钱走的是多重转手的黑市钱庄,最终落脚处是一处毫不相干的米铺。
而联络太湖匪帮商议漕运之事,更是只在最核心的几人小圈子里密议过。
连张福都只知道是去谈水路货运便利,不知具体内容。
除非……有内鬼?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知道这两件事全貌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
不,不可能!
那两人皆是数代依附张家的家臣后裔,身家性命。
家族荣辱早已与张家捆绑一体,绝无背叛可能。
陆完看着他强作镇定的脸,嘴角那抹冷笑更深:
“你看来是打定主意,要‘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名亲兵捧着一只黑漆木匣上前,置于书案之上。
打开。里面并非张嵩预想中的书信账册,而是几件看似寻常的物事:
半块造型古朴的青铜虎符,边缘有新鲜的磕碰断裂痕迹;
一截染有暗褐污渍的丝绳,绳结打法特殊;
还有几片烧得只剩边角的纸张。
上面的字迹模糊,但隐约可见“漕”、“期”、“勿误”等零散字眼。
张嵩的目光在虎符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他暗中仿制、用以调动私下训练的那批家丁的信物之一,本应藏在城外隐秘据点。
断裂处……
是上次测试时,不慎摔落所致。
他记得清楚,当时立刻命人将断符销毁,何以半块会在此处?
那丝绳,是太湖那边传递密信时特定的捆扎方式,染的像是血?
烧剩的纸片,则来自他与极少数人议事时专用的密语记录,阅后即焚。
冷汗,悄无声息地浸湿了他中衣的后背。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反而露出更深的无奈与悲愤。
“陆尚书,就凭这些不明所以的物件,便要定我张某人的罪?
半块不知来历的铜符,一截绳子,几片焦纸——这也能作为证据?
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拂袖,语气强硬起来。
“我张家累世忠良,先祖受过敕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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