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竹马与竹马4（2/2）

她发现朝慈的发音几乎是nativespeaker的水平，问他是不是在国外生活过。

朝慈摇头：“听磁带。”

“只听磁带就能说得这么好？”

朝慈点头，然后补充：“简单。”

杨老师深受打击，她当年学英语多苦啊，这孩子居然说“简单”！

三年级下学期，学校组织第一次夏令营，去郊区的生态农场两天一夜。

这是朝慈和严彧第一次离开父母在外过夜。

严妈妈很担心：“小彧，晚上要是想妈妈了怎么办？”

严彧抱着自己的小行李箱，里面除了衣服，还塞了朝慈的一件T恤（朝妈妈给的）。他认真地说：“有慈慈在，不想妈妈。”

“那要是害怕呢？”

“慈慈在，不怕。”

朝妈妈那边也在叮嘱：“小慈，晚上睡觉盖好被子，要是小彧哭了，你就……”

“哄他。”朝慈接话。

朝妈妈笑了：“对，哄哄他。”

大巴车上，朝慈选了靠窗的位置，严彧立刻坐到他旁边。车子开动后，朝慈看着窗外的风景，严彧看着朝慈。

“慈慈，你高兴吗？”严彧问。

朝慈点点头：“嗯。”

“我也高兴！”严彧笑得很开心，“可以和慈慈一起在外面过夜！”

到了农场，分配房间。四个男生一间，上下铺。

和朝慈严彧同屋的是王小宝和另一个男生张涛。

晚上洗漱后，大家躺在床上聊天。王小宝讲鬼故事，张涛吓得缩在被子里。

严彧也有点害怕，他悄悄从上铺爬下来，钻进朝慈的被窝。

朝慈还没睡着，感觉到严彧进来，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位置。

“慈慈……”严彧小声说，“有点怕。”

朝慈想了想，伸手拍拍他的背：“假的。”

“可是……”

“睡觉。”朝慈说，“明天早起，看奶牛。”

严彧想起明天可以近距离看奶牛，又高兴起来。他抱着朝慈的胳膊，很快睡着了。

朝慈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也闭上眼睛。

王小宝讲完鬼故事，发现听众都没反应，张涛吓得不敢出声，那边两个已经睡着了。

“没意思。”王小宝嘟囔一句，也睡了。

六年级的教室在顶楼，从窗户可以看到操场和远处的山。

朝慈和严彧还是同桌，六年没变过。

刘老师从一年级带到六年级，见证了这两个孩子的成长。

朝慈长高了，五官越发精致，皮肤白得透明，睫毛长得能在眼下投出阴影。他不爱运动，所以体育成绩永远是及格线徘徊，但文化课成绩永远年级第一。

严彧也长高了，比朝慈还高一点。他活泼爱笑，在朝慈身边时尤其开朗。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十，虽然不是顶尖，但很均衡。

六年级有毕业压力，很多同学开始上补习班，课间讨论的都是哪所中学好。

朝慈和严彧从来不讨论这些。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要去同一所中学，还要做同桌。

“小慈，你想去哪个中学？”朝妈妈某天晚饭时间问。

“一中。”朝慈说。

严彧那边，严妈妈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严彧说，“慈慈去一中，我也去一中。”

“那一中竞争很激烈哦，你能考上吗？”

“能！”严彧信心十足。

他确实努力。六年级下学期，严彧学习格外认真，每天晚上做习题到十点，是为了能和朝慈继续在一起。

朝慈还是老样子，上课听讲，下课看书，回家做完作业就看自己的书。他不刷题，不熬夜，但每次考试都是第一。

最后一次模拟考，朝慈数学满分，语文扣了两分（作文没写够字数）。严彧数学98，语文95，总分年级第八。

“稳了。”严彧看着排名表，松了口气，“我们可以一起去一中了。”

毕业前夕，班里组织写同学录。

朝慈收到了十几张同学录，他全部拒绝了：“不写。”

“为什么呀？”林乐乐现在已经是个活泼的少女了，她依然喜欢找朝慈说话，虽然朝慈的回答总是很简短。

“麻烦。”朝慈说。

严彧倒是写了不少。他在每张同学录的“最好的朋友”那一栏，都工工整整地写：朝慈。

“严彧，你只写朝慈呀？”有同学问，“我们也是朋友呀。”

严彧想了想，认真地说：“慈慈是最好的朋友。你们是朋友。”

在他的世界里，朋友是有等级的。朝慈在最高级，独一档；其他人都在另一档。

朝慈这边，有人不死心，递过来一张空白的同学录：“朝慈，你就写一句嘛，留个纪念。”

朝慈看了看那张粉色的纸终于接过来。

他拿起笔，在“留言”那一栏写了两个字：

“再见。”

然后签上名字，日期。

毕业典礼那天，朝慈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稿子是老师写的，但他自己改了一半，把那些煽情的、冗长的句子都删了，换成了简洁的陈述。

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然后开口：

“六年，学了知识，交了朋友，长大了。谢谢老师，谢谢同学，谢谢学校。毕业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祝大家顺利。谢谢。”

全场寂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刘老师在台下摇头苦笑，这孩子，连毕业发言都这么“朝慈风格”。

严彧在台下拼命鼓掌，手都拍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