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人鱼与研究员1（2/2）

“我想单独观察一会儿。”严彧突然说。

陈博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当然。我正好要去处理一些文件。记录板里有完整的操作指南，如果有需要，按通讯钮叫我。”

门再次滑开又关上。

观察室里只剩下严彧，和水箱里的朝慈。

严彧没有立刻动作，他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扫过水箱的每一个细节：过滤系统、温度控制器、水质监测仪、顶部的投食口……最后，他的目光又落回朝慈身上。

朝慈轻轻摆动尾鳍，让身体在水中缓缓旋转。银白长发如丝绸般散开又收拢，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然后，他再次看向严彧，嘴唇微微动了动。

一串气泡从他唇边逸出，升向水面。

严彧下意识地凑近玻璃。但朝慈已经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水箱顶部的灯光，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无心之举。

水箱外，严彧走到控制台前，开始调阅数据记录，偶尔他会抬头看一眼朝慈，眼神复杂。

朝慈放任自己沉到水箱底部，蜷缩在人工珊瑚丛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朝慈感觉到有人靠近水箱，他睁开眼，看见严彧就站在玻璃外，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镜框上的品牌刻字。

严彧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他问。

朝慈没有反应。

严彧等了几秒，换了个问题：“你从哪里来？”

依旧没有反应。

严彧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手，用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三下，停顿，两下，再停顿，三下。

那是摩斯密码里的“SOS”。

朝慈的耳鳍微微动了一下，这个动作很细微，但严彧捕捉到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正要继续敲击，朝慈却突然转过身，把背对着他。

拒绝沟通的姿态很明显。

严彧停在空中的手指缓缓放下，他盯着朝慈的背影看了很久，久到朝慈几乎以为他离开了。

然后，他听见严彧轻声说：

“没关系。”

“我们有的是时间。”

朝慈的尾鳍在水里轻轻摆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