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苗疆少年与摄影师2(2/2)
“应该没问题吧,”石阿叔说,“寨老说了,人家是专门拍山水的,就喜欢这种原生态的地方。”
“那倒是好事,”一个正在吃饭的阿婆说,“让外面的人也看看,咱们白水寨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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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慈安静地听着,慢慢吃饭,竹筒饭很香,他吃得认真,一粒米都没剩下。
饭后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有人靠在树下午睡,有人去溪里泡脚解乏。朝慈找了块平坦的草地躺下,帽子盖在脸上遮阳。
他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溪水声,风声,远处隐约的鸡鸣犬吠,交织成白水寨最平常的午后。
下午的活儿更重些。染液需要添加石灰水定色,味道更刺鼻了。
朝慈踩在桶里,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夕阳西下时,今天的染布工作告一段落。
所有的布匹都完成了第一遍浸染,浅蓝色的布料挂满了溪边的晾架,像一片片凝固的天空。
朝慈累得够呛。踩布看着轻松,实则是个体力活,他从桶里出来时,腿都有些发软。
“辛苦了辛苦了!”石阿叔拍拍他的肩,“晚上来我家吃饭!你婶子炖了山鸡汤!”
朝慈本想婉拒,他累得只想回去躺着,但山鸡汤的诱惑太大了。
“好。”他听见自己说。
在石阿叔家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朝慈提着石婶塞给他的一小罐腌菜,慢悠悠地往家走。
寨子里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月光很好,不用打灯笼也能看清路。
走到鼓楼附近时,朝慈忽然停下脚步。
寨子入口的方向,远远传来狗吠声,接着有隐约的光亮在远处的山路上晃动,像是手电筒的光。
朝慈站在月光下,静静望向寨门的方向。
他想了想,没有往前走,而是转身拐上了另一条小路,那条路绕个弯也能回家,但不会经过寨门。
大晚上的,累了。
他确实累了,回到木楼,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月光从窗外流进来,照着他沉静的睡颜。
寨门口,严彧正将身份证递给守夜的老人。
“打扰了,我是之前联系过寨老的摄影师,严彧。”
老人接过身份证,就着门檐下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
严彧背着硕大的登山包,肩上挎着相机包,裤腿上沾着泥点。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在夜色中依然很亮。
“哦,寨老交代过。”老人点点头,将身份证还给他,“这么晚才到?”
“山路不好走,耽搁了。”严彧说,声音有些沙哑。
“进来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老人提着一盏煤油灯走在前头,严彧跟在后面。
寨子里的石板路被月光洗得发白,两旁吊脚楼的轮廓在夜色中静默。
偶尔有狗从院子里探出头,警惕地低吠两声,又被主人轻声呵斥回去。
“就这儿。”老人在一栋临溪的木楼前停下,“这家人去城里孩子那儿住了,空着。寨老让人打扫过了,干净。”
“谢谢。”严彧接过钥匙。
“厨房有米有油,缺什么明天再说。”老人说完,提着灯慢慢走远了。
严彧推开木门,屋里确实干净,陈设简单但齐全,一楼是堂屋和厨房,二楼是卧室。
他把背包放下,第一件事是检查相机设备。
今天在路上摔了一跤,虽然相机包有缓冲层,但还是担心。
幸好,相机完好无损。
严彧松了口气,走到窗边。
木窗正对着溪流,月光下的溪水泛着细碎的银光。
远处,层层叠叠的吊脚楼依山而建,有些还亮着暖黄的灯火。
他举起相机,调整参数,拍下了抵达白水寨后的第一张照片,沉睡的寨子。
按下快门的瞬间,严彧忽然注意到对面山坡上有一栋孤零零的木楼,楼上有扇窗还透着微弱的光,像夜空中最后一颗将熄的星。
他调整焦距,想拍下那点光亮,但光太弱了,镜头里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轮廓。
严彧放下相机,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明天吧,他想。明天天亮后,这个寨子的全貌才会真正展开。
而此刻,对面山坡上那点微弱的光,其实是朝慈忘记吹灭的油灯。
他早已睡着了,油灯在窗台上静静燃烧,灯芯偶尔爆出一两点细小的火花。
月光漫过窗台,漫过他的睡颜,漫过木楼里简单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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