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碰撞（1/1）
洞外佛號未落，那尊踏云而来的佛陀已至殿中。金光繚绕间，露出宝相庄严的面容——正是新入三世佛之列的过去佛，药师佛。他手中琉璃灯盏流转著温润光华，灯芯跳动的火焰看似柔和，却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弥勒佛暗中赠与的、昔日接引圣人留下的一缕圣人法力，此刻正隨著灯辉缓缓瀰漫开来。
“药师佛”孙悟空眯起眼，火眼金睛看透了那琉璃灯的底细，“佛门倒是捨得下本钱，连圣人残力都搬出来了。”
杨戩握著三尖两刃刀的手紧了紧：“这股威压……怕是不好应付。”
话音未落，洞底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比哪吒恶尸之身强盛百倍的气息冲天而起。红光乍现间，一个身著莲花战甲的身影缓步走出，面容与哪吒一般无二，却带著歷经岁月沉淀的沉稳与凛冽——正是哪吒在此地潜藏已久的本体！
“本体……”李靖望著那道身影，双腿竟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他从未想过，哪吒的本体竟已强悍至此。
西游路上的恶尸之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隨即化作一团淡青色的气流，如乳归海般匯入本体眉心。两道身影合一的剎那，哪吒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红莲业火从脚底腾起，烧得虚空噼啪作响。他的气势如决堤洪水般疯狂攀升，准圣初期的壁垒被瞬间衝垮，直逼初期顶峰，距离准圣中期仅一步之遥！
“吼——”
气息登顶的瞬间，哪吒发出一声震彻洞底的怒啸，三头八臂法相彻底舒展，六只眼睛同时锁定药师佛，每一只瞳孔里都燃烧著焚尽一切的恨意。他与佛门的仇怨，从剔骨还父时燃灯的冷眼旁观，到如今药师佛携圣人之力阻挠復仇，早已积攒到了顶点。
“佛门的狗，也敢来插手我的事”哪吒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传来，每一个字都带著冰碴子。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赤红流光，三头八臂各持法宝，直扑药师佛而去——火尖枪带著元火嘶鸣，乾坤圈裹著罡风呼啸，金砖映著雷光砸落，混天綾如赤龙缠卷，六般攻势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將药师佛周身所有退路封死。
药师佛依旧宝相庄严，左手竖掌於胸前，右手稳稳提著琉璃灯，竟是只守不攻。见火尖枪刺至近前，他轻轻转动灯盏，琉璃灯辉陡然大盛，一道半透明的光壁凭空浮现。枪尖撞在光壁上，发出“鐺”的一声闷响，元火被光壁死死挡住，只能在壁外疯狂跳跃，却烧不透分毫。
“嗯”哪吒眉头一挑，另一只手持著乾坤圈狠狠砸去。那圈子本是先天灵宝，此刻加持了准圣全力，势要將光壁砸穿。谁知琉璃灯再次转动，灯辉流淌间，光壁上竟浮现出接引圣人的虚影，虚影单手一指，乾坤圈便如撞在棉花上，力道瞬间被卸去大半，“嗡嗡”震颤著倒飞而回。
“圣人残力，果然棘手。”哪吒本体虽强，却也清楚这缕法力的分量。但他眼底的战意不仅未减，反而愈发炽烈——当年燃灯用宝塔压他，如今药师佛凭圣人残力护李靖，佛门总以为能靠这些压垮他，可他偏要挣一挣！
“药师佛，你护得住他一时，护得住他一世吗”哪吒第三只手祭出金砖，同时操控混天綾绕到药师佛身后，试图偷袭。金砖带著万钧之力砸向光壁，混天綾则如灵蛇般缠向药师佛手腕。
药师佛不慌不忙，琉璃灯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灯辉如潮水般涌向后方，將混天綾稳稳挡住。同时，他左手捏了个法印，口中诵念经文，光壁上的圣人虚影愈发清晰，竟主动迎向金砖，轻轻一按便將其弹开。
“阿弥陀佛。”药师佛终於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三太子，冤冤相报何时了李靖虽有错，却也罪不至死，何必执念如此之深”
“执念”哪吒狂笑起来，六只眼睛同时看向被光壁护在身后的李靖，“他毁我金身、断我香火时，你怎么不说执念他勾结妖精、助紂为虐时，你怎么不劝善佛门的道理，果然只对別人讲！”
说话间，他攻势再猛三分。三头齐喝，八臂齐动，火尖枪、乾坤圈、金砖轮番轰击，混天綾、九龙神火罩、阴阳双剑齐出，法宝碰撞的轰鸣响彻洞底，连幽冥水系的河水都被震得翻涌起来。
药师佛始终守在原地，琉璃灯的光壁时强时弱，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所有攻击。他看著哪吒眼中的疯狂与痛苦，嘆了口气：“接引圣人之力，非你此刻能破。再斗下去，只会伤及自身，何苦来哉”
“伤及自身”哪吒枪尖一挑，避开光壁反击，转而刺向李靖藏身的方向，“今日就算燃尽这身莲骨，我也要让他尝尝万分之一的苦楚！”
光壁瞬间横移，挡在李靖身前。枪尖刺在壁上，竟激起一串火星，哪吒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他这才真切感受到圣人之力的恐怖——哪怕只是一缕残息，也绝非准圣初期能撼动。
但他没有后退。红莲业火在他周身烧得更旺，將他的莲花战甲映得如同血色。他知道，今日若退了，怕是再也没机会了结这段恩怨。
“药师佛，你既执迷不悟，就別怪我掀了这无底洞！”哪吒猛地张口，喷出一口本命莲火，这火焰比元火更烈，竟隱隱有灼烧空间的跡象。他將所有力量灌注於火尖枪，枪身瞬间涨至数十丈长，如同一柄烧红的巨剑，朝著琉璃灯狠狠劈下！
琉璃灯盏剧烈震颤，灯辉第一次出现了不稳。药师佛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凝重，双手同时握住灯柄，接引圣人的虚影在光壁上彻底凝实，仿佛要从灯中走出来一般。
一场准圣巔峰与圣人残力的碰撞，在这幽暗洞底，骤然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