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夜宴（2/2）
林辰问：“你听过什么？”
小翠颤声道：“掳我的山贼说过，黑龙潭深处有个深不见底的水洞，每月月圆之夜，洞里会传出怪声，像是……像是龙吟。有人见过黑影从潭中升起，张牙舞爪……”
陆远沉吟：“恐怕是殷无涯搞的鬼，装神弄鬼吓退旁人。”
但小翠坚持要跟去：“我……我能帮上忙。我爹是猎户，教过我辨识野兽踪迹，或许有用。”
阿朵也帮腔：“让小翠姐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林辰见小翠眼神坚定，便答应了。
众人含了避瘴丹，往黑龙潭进发。出镇十里，进入密林。林中树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越往里走，瘴气越浓，即使含了避瘴丹，也觉胸闷气短。
小翠果然熟悉山林，她辨认兽径，带众人避开几处沼泽毒潭。行至午时，前方传来水声轰鸣。
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处巨大的天坑，坑中一潭黑水，深不见底，水面冒着丝丝白气，正是毒瘴。潭边寸草不生，只有嶙峋怪石。
“这就是黑龙潭。”李老爷子指着潭心，“秘藏入口据说在水下。”
众人环顾四周，未见殷无涯踪迹。陆远道：“恐怕他已潜入水下。”
正说着，潭水忽然翻涌，如沸腾一般。一个漩涡在潭心形成，越转越大。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古怪符文。
“秘藏入口！”赵天宝惊呼。
便在此时，四周林中涌出数十黑衣人，将潭边团团围住。为首一人青衫飘飘，面容儒雅，竟是殷无涯。
他微笑：“诸位来得正好，见证本座开启秘藏。”
林辰握紧木棍：“殷无涯，你集齐地图，便是为了这秘藏？”
“不错。”殷无涯负手而立，“秘藏中不仅有前朝珍宝，更有上古武学‘幽冥真经’。得此经者，可参透生死，成就无上武道。”
清虚道长喝道：“邪魔外道，也配得真经？”
殷无涯摇头：“正道邪道，不过成王败寇。待本座神功大成，自会一统江湖，建立新秩序。”
他不再多言，纵身跃向漩涡。林辰等人欲阻，黑衣人已杀到。这些黑衣人武功不弱，且悍不畏死，以命换命的打法，一时间竟将众人缠住。
殷无涯落入漩涡，消失不见。那漩涡渐渐缩小，石门也开始下沉。
“不能让他得逞！”林辰一棍扫开面前三人，飞身跃向漩涡。陆远、白如雪、李长风紧随其后。
赵天宝、狗子、阿朵、小翠被黑衣人缠住，脱身不得。陈文护着他们，刀光如幕，但黑衣人太多，渐渐不支。
眼看漩涡即将闭合，林辰四人已到潭边。忽然潭水炸开，一条黑影冲天而起。那是一条巨蟒，粗如木桶，长逾五丈，浑身黑鳞如铁，头生独角，眼如灯笼。
“黑龙！”小翠尖叫。
原来传说中的黑龙，竟是这条独角巨蟒！
巨蟒张口喷出毒液，如雨般洒落。林辰急退，毒液溅在石上，滋滋作响，石头竟被腐蚀出坑洞。
巨蟒尾巴横扫，潭边巨石如豆腐般碎裂。陆远三人被逼退，难以近身。
殷无涯的声音从漩涡中传来：“此蟒守潭三百年，尔等慢慢玩吧。待本座取得真经，再来收拾你们。”
漩涡彻底闭合，石门消失。巨蟒盘踞潭心，吐着信子，虎视眈眈。
林辰心知必须速战速决。他观察巨蟒动作，发现它虽力大无穷，但转身迟缓，且独眼是弱点。
“攻它左眼！”林辰喝道。
四人同时出手。林辰正面吸引，木棍如雨点般攻向蟒头。陆远剑刺七寸，白如雪攻蟒腹，李长风掌击蟒尾。
巨蟒怒嘶，张口咬向林辰。林辰不闪不避，待蟒口近前，忽然矮身滑步，从蟒颈下穿过，一棍精准刺入蟒左眼。
巨蟒痛极狂嘶，蟒身疯狂翻滚。陆远趁机一剑刺入七寸，白如雪剑划蟒腹，李长风双掌拍在蟒尾关节。
巨蟒挣扎片刻，轰然倒地，砸得潭水四溅。
解决了巨蟒，但殷无涯已进入秘藏。林辰看着重归平静的潭面：“必须进去。”
阿朵跑来：“怎么进？漩涡已经没了。”
小翠忽然道：“我……我知道另一条路。山贼曾说过，黑龙潭有条密道，可通水底。”
她在潭边石壁上摸索，找到一处机关。按下后，石壁移开，露出一个洞口，内有石阶向下。
“就是这里！”小翠道。
众人留下赵天宝、狗子、阿朵、小翠看守洞口，林辰、陆远、白如雪、李长风、陈文进入密道。
密道潮湿阴暗，石阶长满青苔，需小心行走。向下百余阶，来到一处石室。室中空无一物，只有对面一扇石门。
推开石门，眼前景象令人震撼。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穹顶高逾十丈，镶嵌着夜明珠，如星空璀璨。宫殿中央是个祭坛，坛上放着三个玉盒。
殷无涯正站在祭坛前，伸手要取中间玉盒。
“住手！”林辰大喝。
殷无涯回头，微笑：“来得真快。可惜晚了。”
他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卷黑色丝绢。展开一看，正是“幽冥真经”。殷无涯狂笑：“天助我也！”
林辰飞身而上，木棍直刺。殷无涯不闪不避，单手一抓，竟将木棍抓住。他稍一运力，木棍寸寸断裂。
“本座已得真经，功力大进，你们不是对手。”殷无涯随手一挥，掌风如墙，将林辰震飞。
陆远三人同时攻上。但此时的殷无涯如脱胎换骨，招随意动，掌出如雷，三人竟近不得身。
十招过后，陆远中掌吐血，白如雪长剑脱手，李长风被震退撞在石柱上。
殷无涯负手而立：“念你们修行不易，本座饶你们不死。归顺于我，共图大业。”
林辰挣扎起身，擦去嘴角血迹：“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便死吧。”殷无涯一掌拍来，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封死所有退路。
林辰闭目待死。忽然怀中一热，静心师太所赠佛珠发出柔和金光，将他笼罩。殷无涯一掌拍在光罩上，竟被震退三步。
“佛门至宝？”殷无涯惊疑。
趁此机会，林辰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些日子所学所悟：铁锅门的刚柔之道，点苍派的剑法精要，青城派的内功心法，苗疆的驭虫之术……种种武学融会贯通。
他睁开眼，眼中神光湛然。无棍可用，便以手代棍，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似平淡，却蕴含天地至理。殷无涯脸色大变，全力出掌相迎。
指掌相交，无声无息。片刻后，殷无涯连退七步，每退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个深深脚印。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你……你竟悟到了‘无招’之境？”
林辰不语，又是一指点出。这次殷无涯不敢硬接，闪身避过，但指风如影随形，点在他肩头。
殷无涯闷哼一声，手中幽冥真经脱手飞出。他欲抢回，林辰已先一步接住。
“真经给你，饶我一命。”殷无涯咬牙道。
林辰摇头：“真经我会毁去，至于你……”他看向陆远等人。
陆远道：“废他武功，交由三派发落。”
林辰点头，连点殷无涯数处大穴，废去他毕生功力。殷无涯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众人取了三个玉盒，退出秘藏。回到地面，将殷无涯交给随后赶来的三派弟子。
幽冥真经当众销毁，其他珍宝则分赠各派，用于赈济灾民，修建义学。
事了，龙门镇设宴庆贺。这次是真正的欢宴，镇民们载歌载舞，烤全羊的香气飘满全镇。
赵天宝啃着羊腿，含糊道：“林大哥，咱们接下来去哪？”
林辰望向远方：“江湖路远，走到哪算哪。”
小翠忽然道：“我……我能跟你们走吗？我已无家可归……”
阿朵拉着她的手：“当然可以！咱们姐妹作伴！”
狗子小声对赵天宝说：“赵大哥，咱们队伍越来越大了。”
赵天宝咧嘴笑：“人多热闹！”
宴至深夜，众人才回客栈休息。林辰独坐院中，仰望星空。
陆远走来坐下：“林少侠，经此一战，你已跻身绝顶高手之列。今后有何打算？”
林辰沉默良久：“武功越高，责任越重。我想走遍江湖，行侠仗义，匡扶正道。”
陆远点头：“正该如此。老夫愿陪你走一程。”
两人相视而笑。
次日，马车驶离龙门镇。车上多了小翠，她与阿朵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赵天宝和狗子斗嘴打闹，犟爷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林辰坐在车辕上，手中无棍，心中有道。